补充了一句:
“宗主既然出关了,以后……我们绝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记住了吗?”
这话听着像是命令,可尾音里那一点点颤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是,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陆长生赶紧低头应诺,声音沉稳有力,随后熟练地后撤半步,跟在她身后侧方的位置,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也不亲近的安全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门槛,走出听雨轩的那一刻,山间正好一阵穿堂风吹来。
柳师师身上那股淡淡的、显然是为了掩盖其他气味而特意洒上去的“寒梅清露”的香味,借着风势,直勾勾地钻进了陆长生的鼻孔里。
这味道很冷,很雅,透着一股子清心寡欲的仙气儿。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这位宗主夫人高洁如雪。
可陆长生闻着这股香味,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这清冷香气之下,原本试图掩盖的究竟是怎样让人心惊肉跳的旖旎味道。
真是作孽啊。
陆长生在心底无声地哀嚎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打起了转筋,刚才在水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虚感又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迎着头顶那轮有些刺眼的日头,眯着眼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插在云端的主峰。那巍峨的山影压在心头,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
天剑宗主峰,金顶大殿。
这里是天剑宗权力的核心,亦是整个宗门山脉地势最高、灵气最盛的地方。
往日里,这白玉广场上总是云雾缭绕,几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在飞檐翘角间振翅穿梭,端的是一副令人神往的仙家福地派头。
但这会儿,莫说仙鹤,连半缕游云都看不见。
气氛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数千名弟子。从灰衣的外门弟子,到白衣的内门,再到锦服的真传,按照身份高低一路向着大殿方向排列得整整齐齐,连脚尖踩在石板上的位置都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数千人聚在一起,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甚至连极其微弱的咳嗽声、衣物摩擦声都没有。
数千人的呼吸声被刻意压制着,汇聚在闷热无风的空气里,反倒像是一块浸满水的厚重铁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长生落后半步,规规矩矩地跟在柳师师身后,来到了最前方的长老队列。
刚一站定,他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毫无征兆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