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都用上了。
可惜老狐狸不知道,他儿子这副皮囊底下装的魂,上辈子加班猝死在工位上,临死前还欠房东三个月房租——哪有心思怜香惜玉。
再说了,家里蹲个来历不明的绝色美人?
那不是艳福,那是定时炸弹。
他搓了搓冰凉的胳膊。
还是茅房安全。
又蹲了一刻钟,估摸着那女子应该走了,他才扶着墙站起来。
腿麻得厉害。
一瘸一拐回了书房。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像从没来过人。
书案上那盏剔灯棒还搁在原处,灯花已经爆完了,火苗稳稳烧着。
高尧康在书案前坐下。
他低头继续看账本。
看了三行,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把账本合上。
“阿福。”
“在。”
“今晚的事,不要传出去。”
阿福连忙应了。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他说,“往后我夜里在书房,门口加两个人。”
“是。”
“……离远点守着,不用进来。”
阿福又应了。
他偷看了一眼衙内的侧脸。
烛火下,那张年轻的面孔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可阿福总觉得,衙内的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
不是害怕。
是……疲惫。
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终于累了一样。
第二重试探隔了三天。
高俅让人送来一只匣子。
匣子是檀木的,雕着缠枝莲纹,做工精细,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叠崭新的交子。
不多不少,五百贯。
送匣子来的管家垂手而立:“老爷说,顺天府李县令托人进上的,请衙内收下。如何处置,衙内自便。”
高尧康低头看着那叠交子。
顺天府李县令。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李茂,政和二年进士,外放顺天府下辖某县,政绩平平,风评一般。听说最近在跑门路想调回京,盯上的是工部营缮司一个肥缺。
五百贯,送高太尉的儿子。
手笔不大不小。
问题是,他爹把烫手山芋直接甩他手里了。
收还是不收?
收了,受贿的把柄捏在爹手里。不收,等于直接告诉高俅:我有问题。
高尧康把匣子合上。
“收了。”他说。
管家躬身退下。
阿福在旁边急得直搓手:“衙内——”
“收了,又不代表要花。”
阿福一愣。
高尧康把匣子推到一边。
“去请沈掌柜来。”
沈万金来得很快。
他听完高尧康的话,沉默了几息。
“衙内的意思是……把这五百贯,以李县令的名义施粥?”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