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的、腰闪的、生疮的、妇人月事不调、小孩夜啼不止……他一个个看,一个个问,耐心得不像话。
有人忍不住劝:“徐大夫,来人若自称穷困潦倒,您就免费给他看诊,一直这样下去,迟早要亏空。”
徐斌一边给病人针灸,一边笑着回答:“我娘当年在苏州,也是这样。她说,大夫要是只认钱,就不配叫大夫。”
林迟雪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她看着他低头施针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把药塞给穷人时坦然的样子,看着他明明自己也不宽裕,却见不得别人受苦。
心,一点点软下去。
傍晚歇诊时,医馆里已经空了。
徐斌累得靠在椅上,揉着发酸的肩膀,额头上全是汗。
林迟雪端来一碗温水,递到他面前:“喝一点。”
“谢了。”徐斌接过,一口饮尽。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林迟雪眉头微蹙,“你一个人,救不完天下人。”
“我知道。”徐斌放下碗,笑了笑,“但我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多让一个人活下去,就不算亏。”
看向她:“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林迟雪别开脸:“我只是不想你还没治好我,先把自己累倒。”
嘴硬。
徐斌也不点破,只笑着站起身:“走吧,回家。”
街上寒风依旧,可济世堂门前,却好像比别处都暖一点。
【叮。赠药救人,广施仁心,功德值+100!】
次日黄昏,济世堂内。
林迟雪今日一早便回了将军府处理军务,两个小厮也已被他打发回去,此刻医馆内唯有徐斌一人,正低头将切好的透骨草仔细装匣。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黄昏的宁静。
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撞开门,连气都喘不匀,目光在屋内慌乱搜寻,最后停留在徐斌身上。
“可是徐大夫?救命!十万火急的救命事!”
徐斌手腕一顿,将药匣推入柜中,抬眼打量来人。
这人衣着考究,虽然此刻满脸神色惶恐,但举止间透着一股欢场特有的圆滑。
中年男子胡乱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连作揖。
“鄙人是春风楼的管事。楼里有位从南方来的丝绸客商,正喝着酒,突然半边身子就僵了!眼看着口眼歪斜,话都说不出,附近几条街的郎中请了个遍,全都在摇头!听闻徐大夫一手绝活能起死回生,求您大发慈悲,赶紧跟我走一趟,诊金绝对好商量!”
徐斌眉头微蹙。
烟花之地,鱼龙混杂,林迟雪曾经叮嘱过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