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荒唐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根本没把沈家当人看的轻蔑。
宋明月握着刀柄的手,指节瞬间绷紧。
她抬眼,看向瑞王,琥珀色的瞳孔在雨幕里,一点点结冰。
瑞王却像没看见她的眼神,反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欣赏:“练武之人的腿,和寻常闺秀不同。线条利落,肌骨匀停,既有力量,又不失美感。”
他想了想,好似在回味着什么,随后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刚才出刀时——那一记回身劈斩,腿部的发力、转折、定势……漂亮。”
他说得坦荡,可这话里的意味,却比最下流的调戏还让人恶心。
宋明月却没生气,只冷冷地笑,“王爷,要看腿是么?”
瑞王挑眉。
“我让您看个够。”
话音未落。
平地卷起一阵红色旋风,电射而出,霎那间旋腰抬腿。
“砰!”
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狠狠踹在马车车厢上。
这一脚的力量,竟将沉重的紫檀木马车踹得整个一晃。
拉车的四匹白马惊得嘶鸣,马蹄乱踏。车顶的鎏金流苏“哗啦啦”乱响。
珍珠帘被震得飞起,露出车里的软枕、歌姬、还有散落的酒杯。
“王爷!”太监尖叫。
侍女们吓得花容失色,连伞都拿不稳了。
瑞王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看着宋明月,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浓的兴趣。
宋明月收腿,站稳。嫁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湿透的布料紧贴腿部,确实如瑞王所说,线条利落,肌骨匀停。
可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所有人只看见,那一脚之后,马车车厢上,赫然多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看清楚了么?”宋明月冷冷道,“没看清楚,我可以再踢一脚。”
瑞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是一种畅快无比的笑。
“好,好!”他抚掌,随即一叹,“沈家怎配有你这样的人物。”
说完他转身,弯腰钻进马车。“本王送你一程,走。”
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未尽的笑意。
太监慌忙喊:“起驾。”
马车调头,行驶在流放队伍的前方。
瑞王的身影消失,跪在地上的众人才仿佛活过来。
“呼……”
“天爷……”
“吓死我了……”
只有王氏身边的沈清辞,眼睛盯在了马车上,仿佛想透过车厢,再一睹车内人的容颜。
王氏察觉到沈清辞的目光,气得掐了她一下,低声警告道:“眼珠子给我收回来。”
沈清辞撅了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