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那也是她们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她们。”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指着人群里的沈惊晨:“你,那个满口律法的,你来说,她们用首饰在我这儿换水壶肉干,这是不是自愿交易?按律法,是不是不予退还?”
沈惊晨被点名,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背脊,大声答道:“《大周律·市易篇》有载:以物易物,双方自愿,契成不悔,律法支持。”
赵武德一喜,脸上刚露出笑意。
沈惊晨却话锋一转:“然,市易需讲求公平公正,不可溢价过甚,不可胁迫成交。方才赵统领以一粗制水壶,半块肉干,换取沈家女眷金簪、玉镯等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交易价差悬殊,显非公平!有强买强卖、以权谋私、胁迫成交、扰乱市价之嫌。按《大周律》第四百一十二条,凡官吏借职权之便,强取民财者,轻则杖三十,罚银百两,重则……”
“行了行了!”赵武德脸色发黑,连连摆手:“别念了,念经似的。”
他咬着牙,瞪着沈惊晨,又瞪了瞪宋明月,最终冲手下吼道:“把东西都拿出来,还给他们。”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摸出那些金簪、玉镯、耳坠……
“哗啦啦。”扔了一地。
宋明月对女眷们抬了抬下巴:“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女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敢动。
最后还是王氏第一个走出来,她小心翼翼走到那堆首饰前,弯腰捡起自己的镯子,紧紧攥在手心,又飞快退回来。
有了人带头,其他女眷也纷纷上前,各自辨认,拿回自己的东西。
沈清辞蹲下身,手指伸向那堆散落的首饰,想捡回自己那对珍珠耳坠。
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珍珠,一只沾着血的靴子就踩了下来。
“啊!”
沈清辞痛呼出声,指尖被碾在首饰和碎石间,骨头几乎要碎裂。
她惊恐地抬头,顺着靴子往上看,是宋明月那张染了血的脸。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簇鬼火,正冷冷地看着她。
沈清辞吓得浑身一颤,想抽手,可那只脚像生了根,纹丝不动,反而又碾了碾。
“痛……好痛……”
沈清辞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扭头朝王氏哭喊:“娘!”
王氏本就站在不远处,见女儿被踩,心疼得肝颤,想都没想就扑上来:“放开我女儿!你……”
宋明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