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脖子凑过来,“娘,您小声点……”
他左右看看,确定宋明月没往这边瞧,才继续道:“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您没看见她刚才怎么砍人的?一刀一个,脑袋跟西瓜似的滚……”
他说着,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表情夸张。
王氏气得抬手要打,可被春杏按着,根本动不了,只能红着眼瞪他:“那是你亲姐姐。”
“亲姐姐怎么了?”沈惊涛撇嘴,理直气壮,“亲姐姐也不能让我替她挨刀啊!”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得更近,手飞快地伸进王氏怀里,那里还藏着块肉干。
“哎你……”王氏还没反应过来,肉干已经被沈惊涛掏了出来,迅速塞进自己嘴里,边嚼边含糊道:“娘,您也别喊了。姐自己惹的事,自己担着。咱娘俩好好的,别瞎掺和。”
说完,他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子,又缩回人群后头蹲下。
仿佛那个被刀压着,不是他亲姐姐。
王氏呆呆地看着儿子,又看看那边满脸是泪的女儿,再看看周围那些或冷漠或躲闪的沈家人……
忽然,她就不挣扎了,只是不住地朝着宋明月磕头,“求你放过她,求你了。”
宋明月饶有兴致地看向王氏。
这个平日里装得端庄贤淑的女人,此刻却把头的快磕烂了。满脸是泪,眼神涣散。
“饶了她?”宋明月的伤口阵阵刺痛,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血窟窿:
“那我这五个洞,谁赔?你么?”
王氏怔愣地看向宋明月的肩膀,那里血肉模糊,光看着,她就觉得浑身一阵抽搐。
这要是换在她身上,别说五个,一个窟窿就够她见阎王了。
可她不能死。她死了,那个人一定会杀了涛儿泄愤。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简直是要她活活剥开自己的心,王氏痛得几乎要裂开。
宋明月其实不会九阴白骨爪,也戳不出那样狠毒的血窟窿。她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探探底。
从抄家到现在,王氏的举止都太奇怪了。
尤其是那场婚事,办得仓促得近乎荒唐,好像早就知道会有抄家的事,不赶紧成婚就来不及了一样。
宋明月想知道,王氏到底是谁的人。
这种生死关头,最容易亮出底牌。
可王氏只是呆滞了片刻,随即猛地拍地大哭起来:“沈巍啊,你在哪啊?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凌啊。”
哭声凄厉,在寂静的营地里回荡,像哭丧。
宋明月:“……”
她无语地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