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里又是八九日。

终审基本结束。

包括崔浩在内，余下众人……希望已然不多。

这天傍晚，杨河来找他。

两人坐在客栈一楼角落，面前摆着两壶茶，谁都没喝。

“崔兄，”杨河先开口，“我决定了。”

崔浩看他。

“百炼武馆。”杨河道，“临渊城五大武馆之一，我打听过了，那边收人没宗门这么严，只要肯吃苦，能学到真东西。”

崔浩没说话。

杨河顿了顿，又道：“崔兄，你……要不要一起？”

崔浩沉默了一会儿，问：“杨兄可听说过，魏合长老收记名弟子？我上午听别人说起此事。”

杨河摇头，表示没听过。

喝完茶，杨河走了，崔浩再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对策

第二天一早，崔浩再次来到镇岳宗山门前。

递上五两银子，经过层层通传，来到魏合的居所大门外。

居所门口有人执守，看了他一眼便明白来意。

崔浩双手奉上木盒：“在下崔浩，拜见魏长老，这是拜师礼。”

那弟子接过木盒，转身进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弟子出来了。

“师父让你等着。”

崔浩微怔，居然没有拒绝，便站在门口等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挪到西边。

许多弟子进进出出，都会看他一眼。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门里出来一个人。

不是守门弟子。

是个女人。

身形如铁塔般魁梧，小麦肤色，虎背熊腰。

她站在门口，看着崔浩，开口问：“你就是那个送花的？”

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崔浩点头。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进来吧，师父见你。”

崔浩跟着女人穿过前院，走过一条狭长的长廊，来到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的丹药气息。

前方凉亭下，一位鹤发童颜的中年人盘坐蒲团，闭目养神。

女人上前，抱拳道：“师父，人带来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精光内蕴。

看着崔浩，魏合目光里有些审视，也有些别的东西。

“站了一天？”

崔浩抱拳：“是。”

“为什么？”

崔浩沉默了一瞬，道：“想拜师。”

魏合笑了笑，那笑容里意味不明：“那株金纹抱朴花，哪儿来的？”

崔浩道：“师父所赠。”

“你有师父？”

“是。清源城，展宏武馆，徐典。”

魏合点了点头，忽然问：“你那师父，教你什么了？”

崔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