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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伯则依旧每日早出晚归,孜孜不倦地打听白先生下落之余,开始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和记忆,搜罗药材试着配药。
他屋里渐渐堆满了各式药材、瓦罐、小秤,整日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偶尔有住店的客人闻着味儿寻来,或是咳嗽,或是腰腿酸痛,厌伯竟也顺手给看了,开些简单的方子,抓几味药。
一来二去,他这行医的生意竟没断过,虽不收诊金,药钱也极公道,反倒攒下些口碑。
姜令仪对九霄笑道:“你看,姜还是老的辣。厌伯这叫细水长流,咱们摆摊是一锤子买卖,他这儿可是长久生意。”
九霄闻言称是,起身走到窗边舒展了一下筋骨,这几日他锻炼没落下,休息得也足,又有厌伯每日变着法用温补的药材调理,自觉身上松快了许多,那股时不时啃噬脏腑的阴寒钝痛也似乎减轻了些。
窗外街市熙攘,叫卖声、说笑声、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混成一片,透着浓浓的年节喜庆。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九霄转过头,对姜令仪道:“今儿腊月十五,天气不错,街上也热闹,咱们出去走走?”
姜令仪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好啊。”
两人简单收拾,便带着大黄出了门。
一上街,姜令仪便像出了笼的鸟儿,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她在前头走,九霄落后半步跟着,目光却时刻留意着周遭。
大黄摇着尾巴,忠实地跟在姜令仪另一侧,俨然一副保镖架势。
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姜令仪停下,看着老艺人手腕翻转,金黄的糖浆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花鸟,她买了一只小兔子形状的,拿在手里却不急着吃,只笑眯眯地对着阳光看那晶莹剔透的琥珀色。
又走过一个卖辣卤小食的摊子,红油油的卤味在锅里翻滚,香气扑鼻,带着一股勾人的辛辣。
姜令仪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她知道九霄不太能吃辣,此刻眼珠一转,起了促狭心思。
“老板,来一份卤豆干,多放辣油。”她脆生生道。
很快,油纸包着的卤豆干递了过来,红亮的辣油几乎浸透了每一块豆干,香气混着霸道的辣味直冲鼻腔。
姜令仪接过,用竹签扎起一块,吹了吹,自己先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吃。”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抓起另一块,递到九霄嘴边,眼神清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