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作歹的物证,便可还真相于天下,也再不会有无辜女子自缢死去。”
厌伯点头:“还有这矿难瞒报的文书。”
他拿起那沓泛黄的纸一张一张翻看,“元和十二年冬,镜湖镇北山矿难,亡者二百一十七人。”
他念道,“埋者……埋者不计其数。”
他看向众人:“周夫人在矿难中受重伤,这是周永昌的动机所在,也是他和官府勾结的证据。这次矿难死了那么多人,他必然花大价钱打点上下只为瞒报,可自那之后他不但没有破财反而越来越富,这些银子定是勾结官府,从那些矿工的抚恤银子里克扣下来的。”
九霄冷冷道:“用死人钱,养活人命。再用活人命,续死人命。”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阿臭忽然开口:“可那日咱们明明看见林婉儿的父母把她的尸首领走了。”
九霄看向她,沉默了一瞬,道:“我去查过了,林婉儿的坟是空的,尸首被盗走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爆竹响,远远的,闷闷的。
姜令仪站起身往外走,“夜已经深了,我去等等大黄。”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只余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照不出三尺远。
姜令仪一个人蹲在街口,冷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吹得她的脸发白,嘴唇发青。
路很长,黑黢黢的,看不到头。
她提着一盏灯笼,烛火在风里一明一灭,希望给归来的大黄照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野猫从巷子里窜过,发出“喵”的一声,又消失在夜色里。
姜令仪的眼睛一直望着那条路。
她在等一道黄色的影子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失去希望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狼狈的影子。
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
姜令仪猛地站起来,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黄色的毛,一瘸一拐的腿,嘴里还叼着个什么一个汗巾。
“大黄。”
听见她的呼唤大黄愣了一下,看见是她,拼命摇着尾巴飞奔而来,一头扎进姜令仪的怀里。
姜令仪抱住它,浑身发抖。
大黄身上有血,腿上有伤,它把汗巾吐在姜令仪脚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然后整个身子软了下去,瘫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