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蛊寨的阴霾终被驱散,历经屠蛊之战的寨民们此刻却围在山道旁,脸上满是敬畏与感恩。
他们捧着精心采摘的幽冥花,花瓣幽蓝如夜,透着奇异的光晕。这是万蛊寨最珍贵的灵植,能以蛊制蛊,是江湖上难得的奇物。
老寨长颤巍巍将一束幽冥花递到姜令仪手中,老泪纵横:“姑娘,你们救了我们的后代,这花是我们全寨的心意,愿它护你们此后平安。”
姜令仪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心中微动。她看向九霄,他正温柔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多谢。”她轻声道,将花小心保存。
告别了万蛊寨,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望建河的路。
厌伯翻查古籍,神色凝重:“小娘子体内的蛊毒未净,剩余两味解药藏在望建河蛊窟的核心之地,那里地势凶险,比万蛊寨更甚。”
阿臭攥紧了小拳头,声音恹恹道:“现在师父和娘子都需要保护,都怪我太笨了,学艺不精,关键时候不顶用……”
厌伯看着他,眼底露出欣慰之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安慰道:“就算是习武天才也没有一日吃成个大胖子的道理,你已经进步神速了,假以时日必当无敌。”
明明已是春日,可北域的风向来带着冰碴子,卷着望建河的水汽,刮在脸上如细刃割肤。
姜令仪攥着九霄的衣袖,指节都被冷风冻得泛白,耳畔还残留着方才厮杀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突如其来的河畔密林的袭击让他们措手不及,一群近百人的死士如附骨之疽般追袭而来,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姜令仪想起了落魂谷的厮杀,九霄曾说过那些死士来自宫中禁卫军。
禁卫军并非太后掌管,而是陛下亲信,宰相亲自发号施令。
所以,这些冲她而来的死士究竟是陛下派来的,还是宰相借刀杀人。
太后,陛下,宰相……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为何要跟她过不去?
九霄明明左肩已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噬心蛊更是在激战中骤然发作,骨节处窜起的剧痛让他指节都在隐颤,却始终将她护在身后,半步未退。
刀光落尽,血珠溅在他墨色衣袍上,晕开点点暗红梅痕。他挥袖扫开残余的死士气息,回头时眼底的戾气尚未散尽,触到她担忧的目光,却又硬生生压下,只沉声道:“没事。”
厌伯拄着骨杖,快步走到河畔一处被荒草半掩的隐蔽渡口,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