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辰皱紧眉。廊柱下的杨潮生猛地攥紧了拳头,独臂直抖。
只有杨月没什么反应。她安静地听着,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小声说:“爷爷跟我说过……海煞门的人,都很坏。”
“怕么?”叶摆烂问。
杨月想了想,摇头:“不怕。爷爷和爹爹在,还有……”她看了眼叶摆烂,又看了眼苏饭饭和沈卷辰,声音更小了,“还有你们。”
叶摆烂没说话。他伸出手,手掌悬在杨月额头前,没碰她,只是虚按着。
掌心有微弱的热意散开———是他勉强提起来的一丝灵力,温温的。
杨月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掌心,痒痒的。
“好好歇着。”叶摆烂收回手,起身,“在你毒解之前,这儿就是你家。没人能再来抓你走。”
杨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谢谢宗主哥哥。”
叶摆烂转身,看向其他人。
“都听见了?”他说。
沈卷辰点头,苏饭饭红着眼圈点头,杨潮生重重点头,杨不卷老泪纵横地点头。
“藻心在碎星群岛,海煞门的老巢。下毒的叫墨渊,金丹后期。”叶摆烂说得平淡,像在说明天吃什么,“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好走。”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路再难,也得走。人救回来了,就不能让她再死。”
他走到池边,掬了捧水泼在脸上。冷水激得他一哆嗦,脑子清楚了些。
“现在想这些还早。”他抹了把脸,转过身,“三天半。二十七块灵石。卷天门的债,海煞门的追兵。这些事不解决,咱们活不到去找藻心的时候。”
他看向沈卷辰:“直播能开了?”
“随时。”沈卷辰说,脸色还白,但眼神稳了。
“开。就按刚才说的标题。”叶摆烂顿了顿,“不提藻心,不提墨渊。就说咱们这儿有个八岁的孩子中了寒毒,要救命,但咱们穷得只剩二十七块灵石,还欠一屁股债,仇家马上要上门。”
沈卷辰愣了愣:“这么……直白?”
“就这么说。”叶摆烂在青石上坐下,“真的假不了。咱们就这点家底,遮遮掩掩反倒没意思。播出去,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沈卷辰不再多问,掏出直播玉简,手指虚点几下。玉简泛起微光,开始转。
叶摆烂不再管他,看向苏饭饭:“米和药,什么时候到?”
“托了山脚李婶子家二小子去买,晌午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