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欲逃。
李脱口秀和张养生已从山门方向冲回,一人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杠,专扫下盘。
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过后,四人抱着断腿,滚倒在地哀嚎不止。
院子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伤者压抑的呻吟,以及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与海腥气。
叶摆烂松开左手,掌心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淋漓。他扯下怀里一块布,胡乱缠了几圈,走到墙根。
疤脸汉子挣扎着抬头,眼中混杂着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
“谁派你来的?”叶摆烂问。
疤脸汉子啐出一口血沫,闭口不言。
“不说也罢。”叶摆烂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海煞门猎藻队,专干劫掠古藻和伴生灵植的勾当。你们不是第一拨,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拨。”
疤脸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回去告诉你上头的人,”叶摆烂站起身,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佛系宗的東西,不是谁伸伸手就能拿走的。下次若再来,断的恐怕就不只是腿了。”
疤脸汉子死死瞪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会后悔…”
“或许吧,”叶摆烂转身,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但至少,不是今天。”
他朝李脱口秀二人摆了摆手:“扔下山。能不能活,看他们造化。”
两人应下,像拖死狗般将那四个断腿的拖了出去。杨潮生走过来,看了一眼瘫软的疤脸汉子。
“这个也扔了,”叶摆烂说,“留着,反倒麻烦。”
杨潮生点头,独臂一提,将疤脸汉子拎起,大步走向山门之外。
喧嚣散尽,院子里只剩下叶摆烂一人。他走回功德池边,池水已恢复平静,藤蔓缩回水下,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幻影。只有水面上漂着的几缕淡红血丝,证明一切并非虚幻。
叶摆烂从怀里拿出钱有福那袋灵石,解开,数出十块,一枚一枚,轻轻投入池中。
灵石沉入墨色水底,静静落在古藻盘结的根须旁。那簇散发着微光的嫩叶,似乎不易察觉地轻轻摇曳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叶摆烂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向东厢房。
屋里,苏饭饭眼圈通红,沈卷辰握着玉简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杨不卷则对他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床上的杨月,依旧沉睡。
“没事了。”叶摆烂只说了三个字,便靠着墙壁坐下,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