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翻动尸体,后退几步,绕到侧面,勉强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陌生,看打扮和粗糙的手掌,不像修炼之人,倒更像城里靠力气吃饭的苦力或脚夫。
他又扫视周围。这一小片草地被踩踏得凌乱不堪,范围却不大。搏斗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快,恐怕没经过多少回合。
叶摆烂退回溪边空地,再次捡起那几个空布袋,仔细翻看。袋底沾着些暗绿色、近乎墨黑的粉末,他指尖捻起少许,凑近鼻端———一股混合着腥臊与苦涩的刺鼻气味直冲脑门。
是炼药后废弃的药渣。
他拍掉手上粉末,转身离开。
回到主路时,天光已大亮。路上渐渐有了行人,推着独轮车的,挑着担子的,多是朝着摸鱼城方向去。叶摆烂垂下眼,混入人流,脚步不疾不徐。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摸鱼城那低矮的黄土城墙便从晨雾中显出了轮廓。城墙不少段落都已塌颓,用歪斜的木栅勉强填补着。、
、城门倒是修缮得齐整,包了铁皮,门洞上悬着一块漆色斑驳的旧木匾,“摸鱼”两个大字勉强可辨。
城门边杵着几个穿青衣的人,袖口处隐约可见云水纹绣———是青衣卫。他们并不盘查,只是抱臂而立,来回扫视着进出的人流。
叶摆烂随着人流挪进城。经过那几个青衣卫时,他分明感到一道审视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滑开。
城内主街还算热闹,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米铺、布庄、铁匠铺、药坊……各样的招牌幌子挤挤挨挨。人声、叫卖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混作一团,嗡嗡地撞着耳膜。
叶摆烂在街角稍站了站,辨明方向,便朝西边走去。沈卷辰提过,万宝楼在城西。
穿过两条街,周遭清净了些,铺面也显得规整气派起来。万宝楼的招牌果然醒目———黑底描金的三层楼宇,门口立着两个衣衫光鲜、面带职业笑容的伙计。
叶摆烂没进去。他在街对面寻了个支着破旧凉棚的茶摊,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沫子,捡了张角落的条凳坐下,慢慢啜着,目光却落在万宝楼那两扇不时开合的大门上。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进出有三拨人。两拨是商人模样,身后跟着抱账本的伙计,出来时手里都捏着货单,面色或喜或忧。
另一拨是个身着蓝布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出来时眉头紧锁,脸色不大好看。
又等了一会儿,钱有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