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已有些不对。他没靠近,只远远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回到山上,暮色正四合。
院子里点了盏如豆的油灯,苏饭饭蹲在灶台前,小心地拨弄着灶火。张养生在院角默默修补着残破的篱笆。
沈卷辰坐在功德池边的老位置上,对着玉简,声音压得低低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杨潮生从厢房出来,看见叶摆烂,沉默地点了下头。
“宗主回来了。”苏饭饭抬起头,脸上被灶火映得微红,“饭快得了。”
“嗯。”叶摆烂将手里那条小鱼递过去,“添个菜。”
苏饭饭接过,眼睛亮了一下:“哎!谢谢宗主!”
叶摆烂走到厢房门口,推开。李脱口秀仍躺着,脸色似乎比清晨好了那么一丝,可呼吸依旧弱得让人心头发紧。杨不卷守在床边,见他进来,缓缓起身。
“如何?”叶摆烂问。
“归元丹的药劲像是过去了,后晌又开始发热。”杨不卷说,“饭饭那紫血藤膏,外头血是渗得少了些,可伤口里头……摸着发烫,怕是起了脓。”
叶摆烂在铺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李脱口秀的额头,触手滚烫。
“明日我再下山一趟,”他说,“弄药。”
“可灵石……”
“我有计较。”
叶摆烂起身出了厢房。沈卷辰已关了直播,凑过来。
“宗主,今日直播时,有好几人传讯来问,”沈卷辰低声道,“问咱们是不是真被海煞门打了,问李师兄伤得重不重。”
“你怎么回?”
“我说,确实遭了贼人,但已被打退。李师兄受了点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好。”沈卷辰顿了顿,“可我瞧着……他们未必全信。”
“无需他们全信,”叶摆烂道,“只要这话传出去,有人议论,就够了。”
他走到池边,苏饭饭已把饭端来:一碗稀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那一小条煎得微黄的鱼。
叶摆烂慢慢吃着。粥很稀,咸菜齁得人皱眉,鱼小得几乎尝不出肉味,但煎得焦香,是久违的荤腥气。
吃完,他放下碗,看向围拢过来的几人。
“今日我下了趟山,进了城,”他开口道,“听了些,也看了些。”
他将见钱有福的来回、打听的物价、药价,以及菜市鱼贩老头的话,简略说了一遍。
“海煞门在找东西,”叶摆烂总结道,“多半,和我们找的是同类东西。”
“您是说……古藻?”杨不卷声音微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