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相对。他若不答应,这笔买卖就此作罢。”
“明白。”
沈卷辰攥着玉简回了西厢。叶摆烂立在院中,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落向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青色山影。
左手四指的老墨。能听见他们说话的神秘买家。四天后,子时,三叉礁。
陷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可那枚碎片,很可能就在陷阱的中央。
他缺一把钳子。
一把能撬开陷阱,夹出猎物,又不至于把自己夹断的钳子。
暮色再次四合时,张养生回来了。
老人一身风尘,衣襟上沾着城里才有的、混杂了各种气味的尘土气息。他进门先灌了一大碗凉水,喉结滚动,放下碗,冲叶摆烂略一点头。
两人走到功德池边。
“宗主,看了。”张养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库房我进去了。那块牌子一亮,没人拦着,倒还客气。三号区第七排木架,我也寻着了。”
“如何?”
“架面上的灰,有一块是干净的。巴掌大小,轮廓不规整,刚被取走没几天。”张养生顿了顿,“我还细瞅了瞅,那木架后头,墙面上———有一道暗门。”
叶摆烂眼神一凛。
“门缝极细,不贴着墙根瞧,只当是墙体裂纹。我装模作样蹲下去系鞋带,凑近了听。”张养生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里面有呼吸声。不是一个人。”
“几成把握?”
“七八成。”张养生道,“库房明面上两个守卫,都是炼气后期,不足虑。可我出来时,在转角迎面撞上个伙计———那人脚步轻得像踩棉花,分明有筑基初期的底子,却穿着粗使小厮的短褐。见了我,头一低,侧身就过去了,连招呼都没打。”
叶摆烂没有追问。他沉默片刻,问:“钱有福呢?”
“没见着。掌柜的说,钱掌柜出城办事去了,得晚些才回。”张养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这是百草堂掌柜托我捎给您的。说谢咱们的灵食,一点小回礼,莫嫌弃。”
叶摆烂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几茎晒得干透的紫色草根,蜷曲如虬龙,散发着一股浓烈而辛辣的气息。最底下压着张裁得极小的纸条,上面是几行蝇头小楷:
“紫血藤精粹。外敷可促肌骨愈合。慎用———量大则有毒。”
叶摆烂将纸条连同草根仔细包好,收入怀中。
“张老,辛苦了。歇着去。”
张养生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