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养生,“张老,你跟我去趟码头。咱们去问问那些跑船的老海客,浪里白条说的那条明路,到底靠不靠谱。”
“好。”
吃完早饭,叶摆烂和张养生下了山。没进城,绕到码头。
码头挺热闹,停着十几条大大小小的渔船和货船,空气里满是鱼腥、桐油和汗水的味道。
船工们在装卸货,补渔网,吆喝声、号子声、木槌敲打声混成一片。
叶摆烂找几个在码头边晒太阳的老船工,递上几支沈卷辰买的劣质烟卷,随口问起去碎星群岛的航线。
几个老船工抽着烟,话匣子就打开了。
说的内容和浪里白条给的明路大致不差,可细节上有些出入,比方说某道暗流的位置,某个哨卡的换班时间,某处容易起雾的海域。
这些出入很细微,不熟的人根本听不出来,可叶摆烂让张养生一条条记下了。
问到浪里白条这个人,几个老船工对视一眼,态度变得含糊起来。
“那小子……手艺是有的,可路子野。”
“独来独往,不合群。”
“听说以前是海煞门的人,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自己跑出来了。”
“手黑,要价也黑,可应下的事,一般能办成。”
问了一圈,没得到什么新情报,可验证了浪里白条给的明路信息基本属实。
至于暗路和礁群路,这些老船工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
中午,两人在码头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鱼丸面,准备回山。
刚站起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一条刚靠岸的货船上下来。
是钱有福。
这胖子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绸缎袍子,腰间玉算盘珠子叮当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账房先生打扮,抱着账本,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青色短打,太阳穴鼓鼓的,眼神锐利,是个练家子。
钱有福也看见叶摆烂了,脸上立马堆起笑,迎过来。
“叶宗主!哎呀,真巧,在这儿碰上您!”
“钱掌柜。”叶摆烂点点头。
“叶宗主这是……来码头办事?”钱有福笑眯眯地问,眼睛在叶摆烂和张养生身上扫了一圈。
“看看船。”叶摆烂说,“想买条小船,跑跑近海,打点鱼,贴补家用。”
“哦?叶宗主也想做海上的买卖?”钱有福笑容更深了,“那敢情好。不瞒您说,我最近也在看船,想跑趟东海,弄点稀罕海货。咱们这摸鱼城,还是太小,得往外走走,才有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