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黄的茅草,发出凄厉的哨音。
“吁——!!!”
老许猛地勒住缰绳,那匹拉车的老黄牛喷出一股白气,四蹄深陷在泥潭里,任凭鞭子怎么抽,就是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怎么停了?”
李宽坐在车上,被颠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入眼的一幕,让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哪里是路?
这分明就是一片沼泽!
连续几日的秋雨,将原本就被车辙压坏的土路泡成了烂泥塘。黄泥浆子深得能没过脚踝,混合着碎石和杂草,粘稠得像强力胶水。
“公子...走不动了。”
老许跳下车,靴子踩进泥里,发出“吧唧”一声腻响,拔出来都费劲:
“前面的路更烂,全是乱石滩和泥沟。这大车轮子窄,陷进去就出不来。”
李宽皱着眉头跳下车,脚刚一落地,那种冰冷粘稠的触感就顺着鞋底传了上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
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一座黑漆漆的山峰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在荒原上的巨兽。
“那就是黑石山?”李宽问。
“对,那就是。”
老许指着那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苦笑道:
“看着挺近吧?这就叫‘望山跑死马’。”
“咱们走了快两个时辰了,才走了一半路。剩下的这十几里,根本就没有官道,全是以前猎户踩出来的野路子。”
“加上刚下了雨,这路...简直就是阎王殿的门槛,难进啊。”
李宽看着那座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煤山,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在图纸上规划得很好:买山、挖煤、运回来、炼钢。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物流。
在这个没有水泥路、没有橡胶轮胎的时代,想要把几千斤重的煤炭从这种烂泥地里运出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公子,要不...咱们回吧?”
旁边一个护院看着满脚的泥,忍不住劝道:
“这天眼看又要下雨了,再不走,连咱们都得陷在这儿。”
“回个屁!”
李宽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要是连山脚都摸不到就灰溜溜地回去,他这个“穿越者”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带队伍造反?
“车留下!人跟我走!”
李宽把长衫的下摆往腰间一扎,抓起一把铁锹当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