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伍,不好带了啊。
......
然而。
赖三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那香气四溢的李家庄营地里,李宽的日子也不好过。
“攻心计”虽然好用,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慢。
而在这种高压的对峙环境下,最先崩溃的,往往不是被动的防守方,而是进攻方。
“啪!”
中军大帐内,一个粗瓷碗被摔得粉碎。
“不干了!老子不干了!”
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李宽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老许:
“怎么回事?”
老许脸色难看,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就押着两个垂头丧气的护卫走了进来。
这两人李宽认得,都是第一批招募进来的流民,平日里干活还算卖力。
但此刻,这两人把身上的护卫号坎一脱,梗着脖子喊道:
“庄主!您发发慈悲,放我们走吧!”
“这活儿...咱们干不了啊!”
“为什么?”李宽没生气,反而平静地问道,“嫌钱少?还是嫌肉不香?”
“不是钱的事儿!”
其中一个汉子红着眼圈,指着远处那漆黑的黑石山轮廓,声音颤抖:
“庄主,这三天,那山里到了晚上就鬼哭狼嚎的!”
“大家都说...那是山神爷在催命啊!”
“而且对面那帮人,那是真不要命啊!咱们虽然想挣钱,但咱们不想跟鬼神作对,更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荒郊野外啊!”
“是啊庄主!”另一个汉子也哭丧着脸,“还有人说,韦家的大队人马就要来了,要把咱们全杀了灭口...咱们就是群种地的,哪见过这阵仗啊!”
李宽听着这些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谣言。
恐惧。
还有无休止的等待。
这三天,消磨的不仅仅是村民的意志,同样也在摧毁自己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的士气。
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甚至连民兵都算不上。
吃肉带来的那点血性,在漫长的对峙和未知的恐惧面前,正在迅速消退。
“让他们走。”
李宽突然开口。
“公子?!”老许急了,“这时候放人,人心就散了啊!”
“强扭的瓜不甜,留着也是动摇军心。”
李宽摆了摆手,示意老许给他们结账:
“给他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