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墙泥、刷油漆?这要是传回长安城百骑司大营,李君羡统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谁让你雕梁画栋了?”
李宽一瞪眼,指着那残破的红木栏杆和俗气的牡丹屏风:
“这些青楼的破烂玩意儿,全给我砸了!”
“我不要什么精雕细琢,我只要结实、干净、明亮!”
“木头腐了的,用刀砍掉!墙皮掉了的,和泥抹平!所有的窗户全部换成最大的,让阳光照进来!墙壁全都给我刷成最刺眼的白灰!”
李宽脑海中浮现出后世那些冷酷、硬朗的“极简工业风”。
既然没有手艺精湛的木匠,那干脆就不要任何装饰。将最原始的木纹、最粗糙的砖墙暴露出来,反而能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力量感。
更何况,他是卖盐的。盐是白色的,最需要的就是干净整洁的背景。
“听明白了吗?”
李宽看着还在发呆的老许,脸一沉:
“每人每天额外加一百文工钱,顿顿红烧肉管饱。干不干?”
“干!!”
原本还有些抗拒的护卫们,一听到一百文和红烧肉,眼睛瞬间亮了。
百骑司虽然是天子亲军,但军饷并不高。他们平时潜伏在基层,日子过得也紧巴。现在不用拼命,只是拆拆房子糊糊墙就能拿双份钱,傻子才不干!
“老许,还不快去!”
“是!”老许咬了咬牙,认命了。反正是执行皇长子的命令,皇长子让拆房子,那就拆!
......
半日后。
当两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涌入西市,浩浩荡荡地开进醉红楼时,整个永安坊都震动了。
周围的商户躲在门缝里偷看,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完了完了,李宽这是要破罐子破摔,直接派兵占领凶宅了?”
“崔家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这群人看着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土匪啊!”
随着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力装修,正式拉开帷幕。
“砰!砰!砰!”
“咔嚓——轰!”
醉红楼内,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拆卸声。
三百个当兵的干起活来,那完全是破坏性的。没有锯子?直接拿横刀砍!砍卷刃了算东家的!没有锤子?用未开封的铁锏砸!
昔日青楼里那些雕花的门窗、带着脂粉气的纱帐、甚至那些被传闻染过血的红木立柱,在这些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