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一边神经质地惨笑着:
“但老子手底下还有兄弟!还有暗门子!”
“你们这铺子能防得住白天,防得住黑夜吗?老兵痞能护着你这铺子,能十二个时辰贴身护着你这个小娘皮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夜枭在啼哭:
“你给我等着!老子就算是要饭,也要死死盯着你!”
“你总有落单的时候!总有睡觉的时候!只要让老子逮住机会,老子剥了你的皮,把你卖到最下贱的暗窑里去接客!让你这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极其下流,极其恶毒。
这不是街头斗殴放的狠话,这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亡命徒,在临死前发出的最真实的诅咒。
苏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是个精明的女掌柜,但骨子里终究是个大唐的良家女子。面对这种来自底层最肮脏、最无底线的死亡威胁,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手中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被这种藏在暗沟里的毒蛇盯上,谁能安寝?
“找死!!”
站在门口的老许勃然大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已经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狂吠。更何况,苏婉儿现在是李家庄的大掌柜,羞辱苏婉儿,就是在打他老许的脸!
“铮!”
老许猛地拔出半截横刀,眼中杀机毕露,大步向刀疤刘走去。
既然打断腿没用,那就剁了这颗狗头!
刀疤刘看着走过来的老许,不但没躲,反而仰起脖子,疯狂地大叫:
“来啊!杀了我啊!当着这半条街的人,当街杀人啊!”
“你们这盐铺杀人,明天京兆府的衙役就会把你们全锁进大牢!哈哈哈哈!来啊!老子一条贱命,换你们这日进斗金的铺子,值了!!”
刀疤刘是在赌。
他在赌大唐的律法,在赌崔家绝对会借题发挥。只要老许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见了血,这大唐盐局就彻底完了。
老许的脚步猛地一顿,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老兵,不是个莽夫。
他自然知道大唐律法中“当街杀人”和“互殴伤人”的区别。如果真的一刀砍下去,东家的这盘大棋,恐怕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就在老许进退两难、胸膛剧烈起伏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