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怒极反笑:
“王太医,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宽儿下令全庄戒严,连弩上墙,哪怕得罪全长安也要把庄子封得如同铁桶一般,甚至让老许发了疯一样去抢购胆矾……”
“你现在告诉朕,他搞出这么大阵仗,甚至连他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就是为了在温室里救几分地的草?!”
“陛下息怒!臣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诛九族!”
王太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将这三天在温室里看到的“起死回生”的震撼场面,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陛下,那绝不是普通的草!臣亲眼所见,那种白毛恶疾极其霸道,一夜之间就能让叶片发黑腐烂。但在涂了那种蓝水之后,不过三日,病斑便结痂脱落,腐草竟然重新发出了新绿!”
“大皇子称此法为‘杀菌’!此等改天换地、让朽木逢春的农家奇术,简直闻所未闻啊!”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
他的怒火在听到“朽木逢春的农家奇术”这几个字时,瞬间冷却。作为大唐的掌舵人,他那堪称恐怖的政治直觉和战略眼光,开始高速运转。
“连弩封庄……琉璃温室……不惜一切代价的救治……”
李世民负着手,在大殿内缓缓踱步,大脑中所有的线索开始疯狂串联。
宽儿是个什么人?那是能用一堆没人要的毒煤石,变出日进斗金的蜂窝煤的商业奇才。
这样一个无利不起早、算计到了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和财力,去救一堆毫无价值的野草?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不是草。
“大雪封冬,万物凋零。他却用琉璃造屋,用地龙生暖,强行逆转天时去种它。”
李世民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的双眼中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精光:
“这世上,能让宽儿看得比几十万斤雪花盐还要重,甚至不惜以死相护的东西……只有一样!”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长安城南的方向,一字一顿:
“那是粮食!”
“是能在寒冬腊月生长、是不惧病害、是能让我大唐百姓吃饱肚子的绝世祥瑞!”
李君羡浑身一震。大唐以农为本,若真有这种神物出世,那大皇子的功绩,甚至足以与三皇五帝比肩!
“好小子……你瞒得朕好苦啊!”
李世民虽然在咬牙切齿,但嘴角却忍不住疯狂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