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边缘带着淡淡的淡紫色晕染,花心则是极其鲜艳、饱满的明黄色花蕊。
这些花朵不大,却极其繁密,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冬里,它们就像是一场逆转了天时、强行在大地上燃起的生命之火。
“开……开花了?!”
身后的三个老司农也偷偷看直了眼,连手里的煤块砸在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草木冬凋,这是天理。此物不仅能在隆冬生长,竟然还能开花?!这……这违背了《齐民要术》的纲常啊!”一个老司农激动得浑身发抖,若不是尚存理智,他简直要跪下来对着那琉璃窗顶礼膜拜。
就在这时,温室里传来了交谈声。
是李老根和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年轻东家,李宽。
四人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可是大唐最核心的农业机密!
“东家!祥瑞显灵了!开花了!”
温室里,李老根激动得语无伦次,如同看护神明一样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这花开得这么好,是不是预示着土地公公原谅咱们了?来年必定是个大丰收啊!”
听到这番话,门外的赵大人等四个司农寺官员也在暗暗点头。
在古人的朴素观念里,花开得旺,就是天降吉兆,是神明护佑。
然而。
李宽那极其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这种封建迷信。
“显个屁的灵。”
李宽披着大氅,走到田垄间,毫不客气地伸手掐掉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白花,随意地扔在泥地里。
“东家使不得啊!那是祥瑞的花啊!”李老根吓得差点跳起来。
门外的四个农业专家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骂这竖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根叔,你给我记住了。”
李宽拍了拍手上的花粉,转过身,用一种极其通俗、却又蕴含着超越时代千年的植物学理论,开始对这个大唐老农进行硬核洗脑:
“庄稼,不是拿来赏花的,是拿来吃肚子的!”
“这东西叫土豆。它跟小麦、水稻不一样!它结的果实,不在天上,也不在枝头,而是长在它的根底下!也就是地底下!”
门外的赵大人浑身剧震。
长在地下?!
大唐不是没有块根作物,但那些东西产量有限,且根本无法作为支撑帝国命脉的绝对主粮。这“土豆”,竟然也是地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