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近在眼前。
沅宁是庶女,在侯府的地位微乎其微。
他知道,只要他点个头,不管沅宁愿不愿意,沅家都会欣然接受,再将她当做物件一般送进门来。
她无力反抗。
就如同娇弱柔软的菟丝花,后半生只能伏在他身前。
低眉婉转,任所欲为。
时聿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汹涌的暗潮。
“孩儿说过,并无纳妾打算。”
妻妹似玉如花,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纪,理应觅得良人,一生珍视,而不该做个处处矮人一头的妾室。
而他已娶了沅锦,又有了夫妻之实,怎能因一己私欲,耽误她一生。
见他当真无此念,盛老夫人心中默叹,却不再劝说,只将此事轻轻揭过了。
时聿走后,她才摇头道。
“不应该呀。”
依她从前所见,时聿对沅宁应当是动了心思的。
李氏的做法虽不妥,但时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同处一室,竟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
盛老夫人不由暗想。
是沅宁容貌不佳,摘了面纱之后,才让时聿冷了心意?
风荷院中。
沅宁只觉做了个极混乱的梦。
醒来后,脑袋亦昏沉得厉害,望着头顶的床帘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昨夜她不是在栖霞院,同时聿在一起么。
怎么连何时回来的都没印象了。
她半坐起身,沅锦刻薄的声音幽幽传来。
“二妹妹,我奉劝你,做事之前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酒量浅就莫要贪杯,这回是累的王爷亲自关照你,下回呢,是不是要我这个做姐姐的亲自伺候?”
她已经打听过,昨夜是李氏将沅宁送去偏房的,沐瞳也的确连夜请了大夫。
看来正如时聿所说,沅宁是醉了酒。
沅锦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有多惊险?你醉得不省人事,若非白芷在你脸上做了手脚,险些就要被王爷发现了!”
紫阙跟着亦点头,捧来了一座铜镜。
“昨夜奴婢打水回来的时候,小姐的面纱已经掉了。”
幸而为防太医来医治,开宴前,白芷在她脸上涂了会生疹的胭脂。
沅宁抬眼望向铜镜,脸上的暗红如疤痕一般,覆盖了大半张脸。
连她都险些认不出自己。
不过,令她疑惑的却是旁的。
“长姐,昨夜王爷没来栖霞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