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却传来一道劲风。
来不及看时聿如何出手,两名家丁“哎呦”一声,捂着脸齐齐倒在了地上。
沅宁诧然回头。
只听时聿道:“过来。”
他声线微冷,夜色中更如击玉般冰凉。
时聿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泛红的眼尾上扫过,眸光微不可察地一暗,皱眉重复了句:“过来。”
沅宁不再犹豫,提着裙摆跑了过去,站到了他背后。
“上月因贪墨下狱的大理寺卿,与恭亲王府管家来往书信十数封,父皇正在彻查此事,皇叔深夜无眠,想必是因此烦心,这才认错了人。”
时聿踱步上前。
“皇叔再潇洒成性,也不至夺人所爱。”
他伸臂揽过沅宁,于众人眼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我的人,今日,我一定要带走。”
沅宁愣愣抬眸。
深夜烛火浮动,只能看清他极其淡漠的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刻一般。
她指尖颤了颤,随即小心翼翼回握了回去,交缠上了他的五指。
时烨见状,脸上笑意淡了下去。
“好,好。”
语气已然染了怒火。
沅宁不知前朝之事,却能听出在时聿话中的威胁之意,尤其是他提到大理寺时,时烨像被拿捏住痛处一般,表情瞬间阴沉得如同滴水。
他死死盯了时聿一眼,许久,唇角缓缓露出个笑来。
“不过是个小女郎而已,聿儿何须动气?”
“果真,天色太暗,是我认错人了。”他斜睨了沅宁一眼,“如今仔细一瞧,的确不是我府上的姬妾,只是长得太像而已。”
时烨不再纠缠,带着一众家丁,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街巷。
时聿这才低头打量了沅宁一眼,淡淡松开了手,低声道:“冒犯了。”
沅宁轻轻摇了摇头。
掌心的温热抽离,她下意识蜷起手指,感受着余温。
她从小就向往父兄的关爱,时聿年长她几岁,方才的牵手不会让她厌恶,只觉得安心。
时聿将披风罩在了她身上。
沅宁刚想拒绝,余光瞥见自己破损的衣裙,又止住了动作,老实地缩在了披风里。
银白织锦披风还留存着余温,裹着浅浅的檀香,无端令人心安。
沅宁亦步亦趋地跟在时聿后面,问道:“王爷怎会在此?”
一旁的沐瞳道:“王爷刚回府就听王妃说与您在夜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