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事的人,真的没办法得到原谅么?”
时聿低眉看她,只见她双颊泛红,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了一小块暗影。
“什么错事?”时聿问。
沅宁轻咬着唇:“比如…欺瞒?”
时聿凤眸微眯。
果真,她今日来是另有原因。
看着沅宁无措地望着他,秋水含波的眸子微微颤着,险些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到底年龄尚小。
他想。
半点心事都藏不住。
见沅宁小心翼翼盯着他,仿佛他的回答对她十分重要,时聿默然,心头的怒火莫名淡了几分,开口道。
“你所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沅宁心头一跳,杏眸微瞠。
他竟已知道了沅锦与她的秘密?
她拧着帕子,一时间难堪,愧疚,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半点不敢抬起头来。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沅宁根本不敢与时聿对视,只低声道:“当时我是有苦衷,不是故意骗您…”
“无妨。”
时聿瞥了她一眼。
妻妹单纯柔善,大抵从小到大都未撒过谎,不过是隐瞒了自己订过亲这种事,竟让她羞愧到了如此地步。
他还没说什么,她眼睛已经红成了兔子,恐怕自己再责问两句,就要哭出来了。
他蹙了下眉,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每个人都有过去,侯府瞒下此事虽不对,但应该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
沅宁怔了怔,时聿看似并无恼火,反倒十分冷静的模样。
她一时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您不生气么?”她问,“我骗了您。”
时聿道:“其实这种事没必要隐瞒,你大可如实告诉我。”
沅宁更听不懂了,呆呆地看着他:“这种事…您都能接受么?”
未想她会如此问,时聿想了想,点了下头。
沅宁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蓦然红透了耳根。
时聿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两只白净的耳朵红嫩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他觉得很新鲜,又觉得局促得可爱。
心头仅存的那一丝烦躁也消了。
“其实时下京城民风开放,订过婚约又退亲的官宦女子并不稀奇。”
…订婚?
沅宁瞬间抬起头。
又听时聿道:“不过你已及笄,在宜州定亲亦是常理,没必要在此事上隐瞒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