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道。
“还有,往后叶家进献给宫中的贡药,都另送往晋王府一份,可好?”
“殿下仁善,我与阿宁妹妹情投意合,您一定不愿看恭亲王棒打鸳鸯吧!”
一直低眸看书的时聿突然抬头,盯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叶淮南却觉背脊发凉。
明明时聿年长他没几岁,却比家中族老更具威压,凉凉盯着人的时候,直教人不敢回视,心头发颤。
可他分明没说错什么…
叶淮南咽了咽口水,换了个姿势掩饰自己的局促。
他这一动,时聿才注意到了他身后背着的画卷,:“这画…”
“这是我为阿宁妹妹所做!”叶淮南忙抽出画来,正要展开,又犹豫着道,“还请王爷屏退左右。”
一旁的沐瞳皱了皱眉。
不过是一幅沅宁的画像,难道还怕人看不成?
他不情愿地往后退了几步。
叶淮南才将画卷徐徐展开。
画上是一名身着鹅黄软裙的女子,远山眉,剪水瞳,精致小巧的鼻尖之下,饱满欲滴的樱唇微微勾着。
明眸皓齿,玉软花娇。
在看画前,时聿已经预想到了结果。
但当这张脸完全展现在眼前时,他心头仍是忍不住一颤。
叶淮南纨绔,唯有丹青一门擅长,尤其擅长描绘神韵。
沅锦的脸他已十分熟悉,那画中之人的五官与她像了九成。
分明更加清纯稚嫩,眼角眉梢却有种说不出的艳色流转,只望一眼,便让人心神摇曳。
时聿垂在身侧的指节动了动。
虽未亲眼见过沅宁,他却能感应到画中女子看到了与夜晚女子的相似之处。
心中那隐隐跃动的火苗,如野火燎原般烧了起来。
圆房夜伏在他身下娇柔似水的妻子,趴在浴桶中半梦半醒眼波撩人的妻子,穿着那不合尺寸的玉鞋与他在书房整夜沉沦的妻子。
都是她。
一直是她。
只有她。
时聿深吸了口气。横亘心头许久的疑惑得以验证的同时,心头也泛起一丝庆幸。
幸好不是旁人。
幸好是她。
时聿心中汹涌,面容却一贯的冷清,在叶淮南眼中他只是淡淡扫了眼那画卷,便移开了目光。
不愧是晋王殿下,叶淮南想。
看见与自己妻子如此想象之人,竟然这般沉稳,没失态半分。
他心中不由又添了丝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