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还说时砚夜夜给她托梦哭诉自己枉死,未报此仇不愿投入轮回,说得像模像样,一来二去,惠文帝难免入了心。
他对时砚这个早亡的儿子心有亏欠,容贵妃又整日哭闹,他无法视为不见,只能听了她的主意请了个方士来。
那方士的话模棱两可,对着时砚的排位左拜右拜,竟像是承认了时砚当年的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
惠文帝这才转变了态度。
历代君主对鬼神之说都心存忌惮,更何况他是真的有心将江山托付给时聿,怎么能接受他是个手足相残之人?
疑心既起,他就必须要亲自认证。
祈云殿是大雍皇族的祠堂,里头供奉的是历代皇室,早亡的时砚也在其中。
容贵妃却尤嫌不足,对着下人吩咐道。
“来人,将太子的画像挂在一旁。”
当即有丫鬟从门外捧了幅画卷出来,可见是早已备好了,小心翼翼地挂在了祠堂一侧。
自入了祈云殿后,沅宁一直恭敬地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听着众人说话。
她心知此行入宫不简单,说不准容贵妃会想出什么办法暗害时聿,她只观察着四周,未敢多发一语。
因此丫鬟捧上先太子的画像时,她也跟着遥遥一瞥。
画像上的人身着朱红色龙纹锦袍,长身玉立,远见便觉浑身透着清俊之风。
想来若是他在世,定然也如时聿一般,人中龙凤。
由于隔着段距离,沅宁看得并不真切,只隐约觉得此人五官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为防失礼,她不敢多瞧,只看一眼便低下头去,心中却暗自思量着。
先太子是在四年前遭遇事故溺亡的,当时她远在宜州,此前也只有八岁时替沅锦献艺才进过宫一次,应当没有见过这位太子。
但她怎么会觉得此人这般熟悉呢?
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到时聿头上,他与太子是同胞兄弟,二人长相相似也属正常,或许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正是从时聿身上得来的。
正胡思乱想着,太监们已经捧了香烛来,依次递给了时聿和她。
沅宁忙收敛了心神,跟着时聿上前几步。
那方士在一旁道:“请晋王和晋王妃燃香吧。”
离那画像近些后,沅宁趁着燃香的间歇又瞥了眼画中的人。
这回看得更清楚了。
隔着白烟袅袅,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