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动作很快,周一晚上便把一家人召集在一起,举着酒杯沉声开口:
“最近家里接连出了不少事,难得众人齐聚一堂,往后不知何时才能再像这样团聚,今日大家一同举杯庆祝团圆。”
众人闻言全都眉头微蹙,摸不透老爷子口中“不知何时再见”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纷纷起身,有端酒,有端水,杯盏轻轻相碰,略作意思。
江老爷子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坐直身子。
“现在,我要说三件事。
第一,原定八月初十给阿谌和筱筱补办婚礼,最后没能办成。
我和振民商议过了,五天后,10月10日,当晚置办几桌酒席,请亲友过来赴宴。
第二,之前各家许诺给筱筱的礼金,明日全部准备妥当,交到她手上。
第三,今天这一桌饭菜,也算为芸玥与阿蓉一家饯行。”
听见这番话,江芸玥与江蓉满脸错愕,震惊不已。
“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我们饯行?我们要去哪里?”
“你已经大四,该下去参加实践锻炼。我在南方给你谋好了岗位,明天收拾行装,后天动身过去。”
“什么?去南方?”江芸玥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
她早听说南方又热又贫瘠,蚊虫肆虐。“我不去南方!爸,我要留在京都,我不想离开您和妈!”
她设想过无数份工作,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京都。
可江老爷子完全不听她辩解,语气不容置喙:“组织安排已经定下来,明天学校也会通知你。
拒不服从,便是违抗组织命令,等待你的只会是处分。”
眼泪瞬间从江芸玥眼眶滚落,万万没想到爸爸这次这般决绝。
她哭着转头看向钱雨白,大喊:“妈,您快劝劝爸!”
钱雨白也是头一回听闻这件事,大为震惊,连忙望向江老爷子:“老头子,这……”
“住口!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听这强硬的口吻,江芸玥便知道再也没有转圜余地。她一把推开椅子,哭着跑回了房间。
江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十分清楚爷爷往日何等疼爱江芸玥,如今连江芸玥都被调走,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想开口喊爷爷,还未出声,江老爷子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江蓉后背沁出一层薄薄冷汗,浑身紧绷。
“阿蓉,你实在让我太过失望。
但我还是给你一次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