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响指。
四周树冠之上,骤然落下数十名身着玄甲的亲卫,瞬间将那群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亲卫营的人下手极狠,刀刀致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亭外便只剩下一地尸体。
江云姝站在楚景舟身后,待最后一名刺客倒下。
楚景舟才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定没少块肉,这才开口:“看戏看够了?”
“将军好身手。”江云姝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夸赞,“比戏台子上的武生强多了。”
楚景舟没接这茬,视线越过她,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沈辞年身上。
沈辞年此刻狼狈不堪,锦袍染了泥灰,发冠也歪了,正哆哆嗦嗦地扶着柱子想要站起来。
见楚景舟看过来,他脸色一僵,强撑着那点可怜的皇子威仪。
“楚……楚将军来得倒是及时。”沈辞年咬着牙,试图挽回颜面,“本殿刚才正要出手,没想到将军先了一步。”
“正要出手?”江云姝几步走到沈辞年面前,“七殿下所谓的出手,就是拿我当挡箭牌,然后自己往后缩?”
沈辞年涨红了脸:“胡说!我是为了引开刺客!那是战术!”
江云姝嗤笑,“那这颗头,殿下要不要带回去当战利品,好向陛下邀功,说是您英勇杀敌的见证?”
沈辞年吓得又是一哆嗦,往后缩了缩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云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云姝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压得极低,“沈辞年,刚才那一瞬间,你是真想让我死吧?”
沈辞年瞳孔猛地一缩:“你……”
“只要我死了,今日这事儿就能推到刺客身上,你还能顺便在父皇面前卖个惨,说你是为了救我才受惊。”
江云姝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却让沈辞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除了心头大患,又博了深情美名,一箭双雕,好算计。”
“我没有!”
沈辞年矢口否认,只是声音虚得厉害。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江云姝站起身,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丢在地上,“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沈辞年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景舟走过来,直接无视了沈辞年,对江云姝道:“走了。”
“等等。”江云姝叫住正要拖尸体的亲卫,“留个活口没?”
亲卫统领抱拳:“回县主,这帮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