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府门,楚景舟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见江云姝出来,他伸出手。
江云姝搭着他的手腕上了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楚景舟言简意赅,“鬼手张那边有动静了。”
江云姝接过他递来的热茶,眉梢微挑,“炼出什么名堂了?”
“火药。”楚景舟声音低沉,“量不大,炸不了城,但若是埋在必经之路上,惊个马、翻个车绰绰有余。”
“看来沈澜是真急了。”江云姝轻吹着茶汤上的浮沫,“内务府的财路断了,名声也臭了。若是这局再输,他在父皇心里的分量恐怕就要见底了。”
楚景舟看着她,“今日宫里人多眼杂,跟紧我。”
马车驶入宫门,见到江云姝和楚景舟并肩走来,众人神色各异,有的艳羡,有的嫉妒,更多的则是等着看好戏。
毕竟,关于阮若雪未婚先孕的流言,这几日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刚到御花园,就冤家路窄地碰上了。
阮若雪今日穿了一身宽大的月白色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唇色苍白,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
“姐姐。”阮若雪停下脚步,“几日不见,姐姐越发光彩照人了。”
江云姝停下脚步,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打了个转。
“妹妹这肚子,长得倒是快。”江云姝笑意不达眼底,“才几日功夫,看着都有四五个月了。看来太师府的伙食确实养人。”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阮若雪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为了把戏做足,她在衣服里塞了个棉枕头,只是这尺寸确实有些不好把控。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沈辞年护犊子似的挡在阮若雪身前,怒视江云姝,“若雪身子弱,受不得气。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七殿下好大的威风。”
楚景舟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沈辞年。
沈澜冷冷地看了楚景舟一眼,转头对江云姝道:“县主今日最好谨言慎行。太后娘娘最是疼爱若雪,若是她在宫里出了什么差错,县主怕是担待不起。”
“二王爷说笑了。”江云姝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腿长在阮小姐自己身上,她要是自己没站稳摔了,难道还要怪路不平?”
沈澜眯起眼,刚要开口,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众人纷纷跪拜行礼。
“都起来吧。”太后声音淡淡,“今日是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