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王公子又是这种货色。若是沈澜许以重利,难保户部不会出漏子。”
回到相府,已是亥时。
府里静悄悄的,连灯笼都熄了大半。
江云姝刚踏进听雨轩,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只有春杏跪在正屋门口,瑟瑟发抖。
屋里灯火通明。
“回来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出来。
江云姝挑眉,推门而入。
只见老太太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那股子刻薄劲儿。
江父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江雨绮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老太太身后,半边脸还肿着,看着滑稽又可笑。
“这是唱的哪一出?”江云姝也不行礼,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三堂会审?”
“放肆!”老太太重重顿了顿拐杖,“谁让你坐下的?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江云姝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在这个家里,我掌家,这就是规矩。祖母若是看不惯,大可回松鹤堂躺着,省得动了肝火,又要花银子请大夫。”
“你……”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好!好个掌家!我问你,公中的账上为何少了三万两银子?”
江云姝动作一顿。
三万两?
她接手账本的时候,这窟窿就在了。
那是老太太这些年贴补娘家,还有给江雨绮置办行头花掉的。
现在倒打一耙?
“祖母记性不好吧?”江云姝放下茶杯,“那三万两去哪了,您心里没数?”
“要不要我把当初的支取凭条拿出来,贴在大门口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
“那是以前!”老太太强词夺理,“既然你掌了家,这亏空就得你来补!”
“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不是有几间铺子吗?拿出来,把这账平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江云姝笑了。
这老太婆是看她最近风头太盛,想趁机把她手里的钱袋子掏空。
“母亲的嫁妆,是留给我的。”江云姝眼神冷了下来,“祖母若是缺钱,不如把松鹤堂里的那些摆件卖了?”
“听说那尊玉观音,值不少钱呢。”
“混账!”江父终于忍不住开口,“那是你祖母!你怎么说话的?”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咱们相府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爹,您这丞相做得窝囊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