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憋死我了。”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她脸上还带着刚才闷出来的红晕,额角贴着几缕湿发。
楚景舟看着她,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动了几分。
“谁让你跟来的?”
“我不来,谁给你放火?”江云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揉被压得酸痛的脖子,“沈澜那账本做得天衣无缝,要是那批粮食真被查出来,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楚景舟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
江云姝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那只常年握刀的手意外地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在她后颈的穴位上按揉。
力道适中,酸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江云姝舒服得眯起眼,“沈澜贬为庶人,幽禁宗人,这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景舟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朝中经营多年,虽然倒了,但那些暗桩还在。太子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那是太子该操心的事。”江云姝睁开眼,拨开他的手,“咱们只要看戏就好。”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楚景舟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江云姝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伤口裂了?”她眉头一皱,不由分说地去扒他的衣服。
“没事,回去再……”
“闭嘴。”江云姝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原本包扎好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鲜红的血还在往外渗,看着触目惊心。
“你是铁打的吗?”江云姝气不打一处来,“流这么多血也不吭声?刚才在大殿上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习惯了。”
楚景舟淡淡道,仿佛那伤不在自己身上。
江云姝瞪了他一眼,从暗格里翻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忍着点。”
她动作利落地拆掉旧纱布,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楚景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行了,包好了。回去记得别沾水,别吃辛辣。要是再裂开,我就让百晓生给你缝起来。”
楚景舟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打得极其丑陋的蝴蝶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好。”
回到相府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云姝刚翻进听雨轩,就看见春杏蹲在墙角,手里拿着根木棍,正对着空气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干什么呢?”
春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棍差点扔出去,看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