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七皇子那个乳母,是个厉害角色。”
“阮若雪进府第一天,就被罚跪在院子里洗了一晚上的衣服。这还不算,沈辞年为了讨好太后,竟然默许了。”
“呵,情种。”江云姝嘲讽地勾起嘴角,“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嫁的男人。”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百晓生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这是从沈辞年书房里截获的。你猜猜,他写给谁的?”
江云姝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信是写给北疆蛮族的。
沈辞年想借兵。
“这蠢货,是嫌命太长了吗?”江云姝将信纸揉成一团,“勾结外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百晓生道,“沈澜倒台,太子势大,他若是不想坐以待毙,只能铤而走险。”
“北疆……”
江云姝手指轻叩桌面,脑海中闪过楚景舟那身伤疤。
那是他在北疆战场上厮杀换来的。
如今,沈辞年竟然想把战火重新引回来?
“这事儿楚景舟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去说。”江云姝站起身,“备马。”
“又去?”百晓生一脸无奈,“大姐,您这一晚上折腾两趟,不累吗?”
江云姝直奔将军府,守门的亲卫刚想骂娘,拉开门缝一瞅,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还在喷着响鼻,马背上的女子一身素衣,发髻微乱,手里提着马鞭,满脸煞气。
江云姝翻身下马,把缰绳往亲卫怀里一扔,“楚景舟呢?”
亲卫抱着缰绳风中凌乱,“县,县主……将军在书房处理要务。”
书房的灯果然还亮着。
江云姝推门进去的时候,楚景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掀:“又来做什么?相府的床上有跳蚤?”
“相府有没有跳蚤我不知道,但你头上快长草了。”
江云姝大步走到桌前,把那团皱巴巴的信纸往桌上一拍,“看看吧,你的好表弟给你准备的大礼。”
楚景舟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纸团上。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展开,只扫了两行,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借兵北疆,割让燕云三州。”楚景舟声音瞬间冷了几分,“沈辞年,好大的手笔。”
“不仅如此。”江云姝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润了润冒烟的嗓子,“他还许诺,事成之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