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想开后宫?”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我这是帮他修身养性。”
深夜,将军府书房。
楚景舟赤着上身,正单手艰难地试图给自己换药。
窗户一响。
“又爬窗?”
江云姝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纱布,“我有正门不走,非要学做贼,还不是为了你这身伤。”
楚景舟没说话,任由她摆弄。
“沈辞年明天出发。”江云姝一边缠纱布一边说,“幽州的网撒好了?”
“嗯。我亲自带御林军去。”
江云姝动作一顿,“你?带着这身伤?”
“沈辞年狡诈,我不去不放心。”
“那你最好悠着点。”江云姝打了个结,“别到时候人抓住了,自己先崩开了线。”
两人离得极近。
楚景舟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他心上挠啊挠。
“云姝。”
“嗯?”
“如果我这次回来……”楚景舟声音有些哑,“将军夫人的位置,还空着。”
江云姝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没有玩笑,只有哪怕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都不曾有过的认真。
她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将军这是在求婚?”
“是。”
江云姝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耳根有些发烫。
她后退一步,转身跳上窗台,“等你把沈辞年的通敌罪证带回来,我再考虑要不要收你这个伤患。”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楚景舟摸了摸胸口的纱布,嘴角微微上扬。
两日后,幽州,断鸦谷。
沈辞年带着亲信,策马狂奔。
“就在前面!”他兴奋地指着界碑旁的一个身影,“那是北疆密使!”
那个身穿狼皮的人站在风中,手里举着一卷羊皮文书。
沈辞年滚鞍下马,冲过去一把夺过文书,看到上面鲜红的狼王印信,仰天大笑。
“成了!我有北疆铁骑了!这天下是我的了!”
“殿下高兴得太早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
沈辞年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四周的山崖上,无数火把瞬间亮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楚景舟骑着黑马,一身玄铁重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皇子沈辞年,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楚景舟拔出长刀,刀锋直指沈辞年眉心。
“奉旨,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