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辆朴素的马车静静等候。
江云姝扶着楚景舟,身后跟着沈澈和鬼手七,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车内,沈抚漪一身道袍,头上戴着帷帽。
江云姝开门见山,“我爹疯了,弄了个假皇子要当摄政王,我找到了真的,准备明天登基大典上给他送份大礼。”
沈抚漪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她才指着缩在角落里的沈澈,“他……就是我皇弟?”
沈澈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江云姝拍了拍他的背,“别怕,这是你皇姐。”
沈抚漪看着那张与记忆中父皇有几分相似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江震天已经封锁了皇城,登基大典的守卫更是他的人,你们怎么进去?”
“这就要靠公主殿下了。”
沈抚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本宫已经以祈福为由,向国师借了几个伶人,明日随侍左右。你们就混在里面,见机行事。”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宫中最好的金疮药,你先给他用上。楚将军要是折在这儿,我可没法跟那十万定北军交代。”
沈抚漪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沈澈身上,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
皇家姐弟,二十年来素未谋面,初见却是在这逃亡的马车上,何其讽刺。
最后,她只是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
“饿了吧,垫垫肚子。”
沈澈迟疑地看了江云姝一眼,见她点了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
“明日登基大典,太和殿内外三层,都是江震天的人。”
沈抚漪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打算如何动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冲上去指认江云天是冒牌货?”
“那不成了一场闹剧了?”江云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江震天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我们打成意图谋反的乱党。”
“那你说怎么办?”
江云姝看向角落里的沈澈,“登基大典,最重礼法,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最怕的就是这两个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鬼手七,“七爷,你在西市人脉广,能不能找几个嗓门大的,在登基大典前,把一个童谣传出去?”
“什么童谣?”
“假龙坐殿,天雷地陷。真龙归位,四海升平。”
鬼手七咂咂嘴,“就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