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舟叮嘱。
“万事小心。”
江云姝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牢房。
出了大理寺,天色已暗。
江云姝坐上马车。“去苏家商行。”
苏家商行在京城的分号位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苏瑾安正在后院核对账目,听见通报,赶紧迎出来。
“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江云姝在主位坐下。“粮草交割清楚了?”
“交割清楚了。户部尚书亲自验的粮,没有半点差池。”
苏瑾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陈渊的账本都在这里。江南盐税、兵器走私、还有安王和萧家私底下的银钱往来,全记在上面。”
江云姝打开木盒,翻看了几页。账目清晰,每一笔都有陈渊的私印和画押。
江云姝合上木盒,“明天早朝,你找个借口,把这东西直接呈给皇上。”
苏瑾安面露难色。
“夫人,我一介白衣,连早朝的门槛都摸不到,怎么呈交?”
江云姝笑了。
“明天是皇上大朝会的日子,文武百官都要经过承天门。你就在承天门外敲登闻鼓,把事情闹大。”
苏瑾安倒吸一口冷气。
“敲登闻鼓要先滚钉板!”
“我给你准备了软猬甲,穿在衣服里面,死不了。”江云姝拍了拍他的肩膀,“富贵险中求。”
“苏家想把生意做到皇商的位置,这是最好的投名状。”
江云姝离开苏家商行,回到定国公府。
那些闹事的叔伯被她下午那一顿收拾,全都安分了。
江云姝回到正院,春桃伺候她卸下沉重的朝服。
春桃端来一盆热水。
“夫人,热水备好了,您泡个澡解解乏。”
江云姝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
皇后退避,萧贵妃贪婪,皇帝多疑,楚景舟在牢里稳坐钓鱼台。
到底是靠不住他们。
卯时三刻,百官在承天门外列队候朝。
苏瑾安裹着单薄的素白长衫,站在两人高的登闻鼓前。
马车里,江云姝端着一盏热茶,热气氤氲了她的面容。
赵铁柱坐在车辕上,搓着冻僵的手,压低嗓门:
“夫人,苏老板平日里细皮嫩肉的,出门都要坐软轿,那钉板可是真家伙,他撑得住?”
江云姝吹了吹茶沫:
“我让春桃给他绑了三层厚猪皮,外加一件软猬甲。”
“只要他叫得够惨,没人会上去扒他的衣服验伤。”
禁军统领带人冲过来,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