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丢下这句话,扶着春桃的手走出了大殿。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月光洒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江云姝走得慢,呼吸着冷空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夫人,您说那阮小姐,真的就这么完了?”
春桃小声问。
江云姝看着枯枝上的残雪。
“这京城的水深着呢,离了楚景舟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正说着,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江云姝心头一跳。
“谁?”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暗处爬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宫女服,头发乱得像杂草,脸上还有几道暗红的疤痕。
江云姝定睛一看。
阮絮。
她不是在百花楼吗?怎么会进宫?
她死死盯着江云姝,眼神里全是怨毒。
“江云姝……你害得我好惨……”
江云姝下意识地护住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阮絮,你疯了?这里是皇宫。”
“我是疯了!我哥哥流放了,阮家没了,我也毁了!”
阮絮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猛地扑了上来。
江云姝身子重,躲闪不及。
春桃惊叫一声,想去拦,被阮絮一巴掌扇在脸上。
眼看那把剪刀就要扎向江云姝的肚子。
一道冷光闪过。
阮絮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景舟站在江云姝身前,脸色黑得吓人。
他手里还握着一块刚从地上捡起的碎石子。
江云姝觉得腿有点软。
“景舟……”
楚景舟转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都在发抖。
“有没有伤到?哪里不舒服?”
江云姝摇了摇头。
“没,你来得及时。”
赵铁柱带着侍卫冲了过来。
“将军!”
“带下去。别弄死了,查清楚是谁带她进宫的。”
楚景舟的声音冷得让人打冷战。
这一闹,寿宴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沈澈听闻消息,震怒。
阮絮这种身份,能避开重重守卫进宫,说明宫里还有北狄的残余势力,或者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江云姝被楚景舟抱回马车时,整个人还有点懵。
“你说,会是谁?”
楚景舟把她紧紧裹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云姝,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江云姝伸手环住他的腰。
“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