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翻看大理寺连夜送来的结案卷宗。
卷宗上写明了十二个暗桩的身份和处置结果。
户部和兵部被牵连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秋后问斩。
楚景舟合上卷宗,扔在紫檀木桌上。
“朝堂空出十几个肥缺。吏部这几天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门外传来通报,长公主沈抚漪来了。
沈抚漪穿着一身大红窄袖骑装,大步跨进暖阁。
她自顾自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
“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沈抚漪放下茶盏,看着江云姝,“大理寺卿被罚了半年俸禄,连降两级。”
“你们夫妻俩倒好,躲在府里吃香喝辣。”
江云姝剥了个橘子。
“殿下今天出宫,就是为了来数落我们?”
沈抚漪抢过橘子,剥了一瓣丢进嘴里。
“本宫是来送消息的。”
“阮成洲的判决下来了,流放琼州,永不叙用。”
“阮絮在百花楼闹腾,被老鸨打折了一条腿,扔在柴房里自生自灭。”
江云姝净了手,拿帕子擦干。
“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沈抚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沈澈拟了折子,调苏瑾安的舅舅,江南布政使刘长渊进京,接任户部右侍郎。”
“折子已经留中不发,明早大朝会就会宣读。”
楚景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皇上这是要借刘长渊的手,整顿户部账目。”
“刘长渊是个硬骨头,在江南铁面无私。”沈抚漪靠在椅背上,“父皇用他,是想敲打敲打那些世家大族。”
“不过,父皇并不知道,刘长渊和你们定国公府走得近。”
江云姝拿起一块桂花糕。
“苏家接手了江南盐道,刘长渊进京掌管户部,这大周的钱袋子,有一半要过咱们的手。”
林小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红木匣子。
“夫人,阮家那三间铺子的地契办妥了。顺天府那边打了招呼,没留尾巴。”
江云姝接过匣子,打开看了看。
“铺子位置极好,全在东市主街。云裳阁的云雾绡现在供不应求,我打算把这三间铺子打通,开一家珍宝阁。”
沈抚漪来了兴致。
“卖什么珍宝?本宫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江云姝拿出几张图纸铺在桌上。
“云裳阁卖成衣,珍宝阁卖配套的首饰。”
“不卖寻常的金银玉器,卖点翠、烧蓝、镶嵌宝石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