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跳出来指证善济司,说善济司内部有人中饱私囊,以次充好,把好粮换成了陈粮。”
江云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的弦紧了。
假账是一回事。假账可以用公示的真账去打脸。
但人证不一样。
一个善济司内部人员站出来当众指证,哪怕说的全是假话,冲击力也远比一份纸面上的证据大得多。
百姓不懂看账目,但百姓会信内部人举报。
“这个人是谁?”
“姓马,叫马三。在善济司管粮食入库的登记。”柳氏说,“韩庸许了他五百两银子,还答应事成之后把他调到户部。”
江云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善济司的人员名册。
入职不到两个月,是赵元瑛那边推荐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柳氏沉默了一瞬。
“因为韩庸……把这件事安排在了妾身的院子里谈的。他以为妾身在隔壁屋子睡了。”
“他为什么在你的院子里谈?”
“因为……”柳氏的声音更低了,“韩庸的正室管着内院,他不敢让正室知道。而妾身的院子偏僻,他觉得安全。”
但江云姝还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柳氏抬起头,“因为妾身恨他。”
“他纳妾身进门三年。妾身的孩子……”柳氏的声音断了一瞬,“七个月的时候,被他正室灌了药,没了。他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
“妾身留在那个院子里,就是等一个机会。”
江云姝看着她,没说话。
后宅的仇恨,往往比朝堂上的算计更刻骨。
“你知道这件事告诉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柳氏的声音平静下来,“妾身在韩府活不过今年。与其被他们慢慢磨死,不如……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
轿子停了。
到了定国公府门口。
“你先别回去。”她掀开帘子,吩咐外面的人,“带这位柳姑娘去东跨院安置,不要声张。”
“夫人……”
“你告诉我的事,我会处理。”江云姝看着她,“但你不能回韩府了。回去就是死路。”
“先在我这里住下。等宫宴之后,我给你安排去处。”
柳氏怔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多谢夫人。”
“不用谢。你给我的消息值这个价。”
柳氏被带走后,江云姝快步回了主院。
她立刻给赵元瑛写了一封急信。
同时,叫来楚一。
“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