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变了。叛军的喊杀声变成了惨叫声,整齐的队列被冲散,杂乱的脚步声四散奔逃。
太子抬起头:“来了。”
江淮鹤的手从门上滑下来,整个人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萧云渊也滑下去了。两个人并排坐在门后,肩靠着肩,谁也没力气看谁。
门外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可方向变了。不是朝着宣德殿,是朝着叛军。
援军到了。江淮鹤闭了闭眼。
他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的嘴唇干裂,舌尖舔上去尝到的是血腥味。
萧云渊在旁边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江淮鹤一眼,嘴唇动了动。
“你还活着。”萧云渊声音很轻,“四将军。”
他用的是前世的称呼。
江淮鹤没力气回答,只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殿门外的厮杀声渐渐远了。
援军把叛军从宣德殿前逼退了,一路追撵到东华门。
有人来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殿下,臣救驾来迟。”
是城外大营的将领。
太子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打开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江淮鹤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浑身甲胄,风尘仆仆,跪在血泊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援军。
太子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
“不迟,刚刚好。”
江淮鹤靠坐在门边,听着援军清点伤亡、追击残敌、封锁宫门。
他的手还在抖,整个人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坐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可不敢闭眼。他怕闭上眼就睁不开了。
“江郎中!萧大人!”
一个传令兵从宫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
他跑到宣德殿前,单膝跪下,声音发着抖。
“北境急报!齐王的人提前动了手脚,北境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胡人骑兵已经越境!”
“江靖、江朔风将军在前线被围,急需援军!”
江淮鹤撑着门框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又坐回去。
他稳住身体,走到那个传令兵面前,低头看着他。
“在哪里被围?多少人?还能撑多久?”
传令兵递上军报,手在发抖。
江淮鹤接过来,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攥着军报的边缘,把纸都攥皱了。
萧云渊也撑着墙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抽走军报,看了一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援军刚调来救皇宫,人马已经疲惫,粮草已经消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