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韩槐子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急速划过玄奥轨迹,层层叠叠的淡蓝色水幕瞬间凝聚身前。
“玄水障。”
嗤啦——!
血煞爪芒与水幕激烈交锋,互相湮灭,雾气蒸腾。韩槐子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脚印,玄水障层层破碎又不断新生,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陆野此刻已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土,看着韩槐子勉力支撑,忽然叹了口气,那惯常的跳脱神色褪去几分,眼神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韩木头,你这‘上善若水,以柔克刚’的路子,对付这头只知道蛮干的野牛,有点亏啊。”他嘀咕着,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战团。
韩槐子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依旧冷冽专注。
陆野摇摇头,忽然把手里的黑砖头随手塞进怀里,然后——他开始在原地踱步。
不是禹步,不是罡步,就是普通人散步那种步子,背着手,低着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含糊听不清。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和……荒谬。
大汉虽在与韩槐子缠斗,大半心神却始终提防着这邪门道士。见他这般作态,更是警惕,攻势不由缓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陆野忽然停步,抬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了戏谑,没了惫懒,只有一种洞彻某种关隘后的清明快意。
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大汉……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空气中划掉一笔烂账。
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
荒原之上,淤积百年的地底阴煞之气、飘散空中的残魂怨念、甚至包括大汉自身散发出的血腥杀气、韩槐子灵力激荡的余波、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稀薄天地灵气……所有这些混乱不堪、属性迥异、本应互相冲突排斥的“气”,如同听到了帝王敕令的兵卒,骤然一静,随即以一种无法理解、违背常理的和谐方式,汇聚、交融、坍缩!
就在大汉身侧三尺处,虚空微微扭曲,一点极致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点”凭空出现。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身为六境武夫的战斗本能让大汉寒毛倒竖,想也不想,便要强行扭身闪避。
可是,他周身的气血运行、灵力流转、甚至行动时牵引的空气,都仿佛被那“黑点”散发出的诡异力场微微凝滞了一瞬!
仅仅一瞬。
但对韩槐子这等天才练气士而言,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