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往下掉,可他还在笑。
他回头看了孟凉一眼。
“阿良,还有五颗,撑得住吗?”
孟凉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斩再斩,一身剑气剑意再无任何压制,如同条条瀑布从孟凉身上倾泻而下,不断冲刷着周围涌上来的木牛流马,仅仅片刻之间就留下千万道剑痕。
第三剑。
这一剑斩出的时候,孟凉整个人都像是一柄剑。他的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冲天而起,直直斩向第三颗星辰。
剑光落下,第三颗星辰碎。
可这一次,反震之力比他想象的更大。孟凉的身形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躺在坑里,浑身是血,握剑的手还在抖。
孟凉挣扎着爬起来。
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温红药。
她蜷缩在那道天光底下,远远地,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他知道那是她。他知道她在等他。
“还有四颗。”孟凉喃喃道。
他站起来,举起剑。
第四剑。
这一剑斩出的时候,孟凉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只看见剑光飞出去,看见第四颗星辰碎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陆野在拍他的脸。
“阿良,阿良!”陆野脸色焦急地呼唤他,“还有三颗!”陆野喊道,“韩兄爬不起来了!我符箓用完了!阿蘅那丫头快撑不住了!你还能不能动?”
孟凉转头看去。
韩槐子靠在那根断柱上,脸色惨白,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阿蘅被七八尊木牛流马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那些木牛流马离他们只有三丈远了。
光幕上,三颗星辰还在亮着。
孟凉啐了一口,他明白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动用那道剑气?孟凉觉得不值得,不仅因为未来还得飞升内层,调解矛盾,还因为他觉得就面前这些虾兵蟹将,不值得他动用如此力量。
所以下一刻,孟凉不再选择隐藏自身剑道,要知道前面破天象禳星大阵时,他也没有动用全部剑道。本来还想着藏拙一手,来个扮猪吃虎,不过眼下的情况怕是不允许他这么做了。
于是几乎眨眼之间,孟凉气势再度攀升一节,比刚刚手握两条剑道时,气势还要高出几分。
孟凉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整座大殿忽然静了。
那些木轴转动的咯吱声,那些木蹄踏地的轰鸣声,那些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孟凉的脚步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