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另寻去处的打算
可就在他脚步微微挪动、身形将转未转、即将迈步走出酒肆大门的刹那,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店家,他的酒钱,我一并付了。”
开口之人,正是自始至终垂眸静坐,不动声色的白也。
坐在一旁的少年陆野,闻声瞬间眼眸骤然一亮、精神一振,眼底沉淀许久的沉闷落寞一扫而空。
他立马微微探身,支着胳膊,好奇又真切地打量着门口的落魄道士,目光细细扫过对方眉眼身形、神态气度,上下扫视、细细端详,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投缘,越看越心生欢喜。
这道人看似衣衫褴褛、满身风尘、落魄至极,却眉眼鲜活通透、心性洒脱不羁,遇事不躁、受辱不怒、落魄不颓、窘迫不卑、被讥不恼,半点没有寻常修道人的迂腐古板,故作清高,斤斤计较,和虚伪拘谨。
陆野心底暗暗感慨,自己追随白也踏遍中土山河,遍历四方风物数载,见惯了故作高深的修士、虚伪拘谨的高人、死板守旧的道人,今日总算遇着一个合胃口、对心性、懂快活、不迂腐的妙人,实属山河行路中难得的惊喜、百年难遇的知己,当真幸甚至哉!
反观身侧一侧的刘十六,听闻白也开口解围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放松戒备、松懈心神、卸下警惕,周身蛰伏的兵家气机反倒愈发紧绷,暗中与孙怀中外泄的无形道韵对峙较劲之势。
他太懂白也,深知白也心善温良、悲悯世人、乐善好施,见不得旁人窘迫难堪、孤身受辱,故而随心出手、仗义疏财、解围陌路,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可他更清醒、更谨慎,眼前这看似穷酸落魄、身无分文、任人奚落的道士,绝非寻常江湖方士、无根散道、市井闲人,而是深藏不露、来历滔天、修为莫测、底蕴骇人、心境深不可测的天外顶尖大能。
柜台前的势利掌柜,听闻有人代为结账解围,脸上方才还浓烈刺眼的刻薄嫌弃、冰冷讥讽、鄙夷轻视,瞬间如同潮水退潮、云烟散尽,无影无踪、荡然无存,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市井小人趋利避害、见风使舵、拜高踩低、媚上欺下,是刻在骨血里、融在骨子里的本能,无需思索、无需演练,自然而然、纯熟至极,态度转变之快、神色切换之疾,令人叹为观止、心生唏嘘。
掌柜立马堆起满脸谄媚谀笑,眉眼弯起、满脸讨好,快步俯身、弯腰躬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