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弃一切法理;有人执着立名证道,固化道规,桎梏后人。敢问公子,可道之道与常道之别,究竟何在?修道之人,当言说法理,还是静默会心?”
此问一出,席间道韵微凝,看似浅显开篇,实则戳中所有修行者的第一道歧途。万古以来,无数修士卡在“言与不言”“名与不名”的边界之中,要么执言立道、固化法理,让大道沦为刻板教条;要么弃言守寂、闭目塞听,让修行沦为愚昧枯坐,终究难抵圆满。
白也眸光平和,指尖轻叩酒壶:“可道之道,是人言之道、法理之道、具象之道;常道之道,是天地本道、自然之道、无形之道。二者非对立相悖,而是具象为用、无形为体,言说为桥、会心为归。
世人错解此句,多落两端偏执。一端是执相,以为但凡能够言说、能够归类、能够立规的道理,便是大道全部,于是著书立说、固化体系、分门别类,将圆融无滞的大道,框进刻板文字、僵硬规矩,后人死守字句、不敢变通,以教条为道、以规矩为真,最终离天地本真越来越远。另一端是执空,以为常道不可言、一说即错,于是闭口不言,闭目不观,弃学不思,弃理不辩,以为枯坐静默便是悟道,却不知死寂绝非大道空明。
真正的修行,当知可言而不执言、可名而不执名。大道本无定式,流转天地,运化万物、无滞无固,自然无法被寥寥文字、区区言语尽数囊括,此为‘非常道、非常名’。但人心愚昧肉眼凡胎,若无言语法理作为阶梯、若无名目归类作为参照,便无从入门,无从精进。
故而圣人立言、先贤著论,不是为了固化大道,而是为了以言指月,以名渡人。言语是指月之指,而非明月本身;名目是渡人之舟,而非彼岸道果。知其可言、知其可名,借法理入门,借思辨精进,悟得本心、通透大道之后,再抛却文字桎梏,破除言说执念,方是知行合一,返璞归真。
仙修多傲,轻视文字,以为静默枯坐便是高明,实则是懒于思辨,怯于求真;俗学多执,死守经文,拘泥字句,以为照搬法理便是悟道,实则是舍本逐末。唯有红尘修者,借文字求真,借言说思辨,悟得真义后不困教条、不执法理,方得大道圆融。”
孙怀中微微颔首,顺势追问,层层递进,深挖有无奥义:“公子拆解精妙,破尽千古文字桎梏。经言‘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