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边缘,向下望去。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洞壁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吃饭了!”
阿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憨直的欢快。
季清歌转身,看见阿煮端着两个餐盒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餐盒里是标准的行军口粮——压缩饼干、营养膏、脱水蔬菜,还有一小块合成肉。
“谢谢。”
季清歌接过餐盒,在平台边缘坐下。
这些天她学会克制自己的饥饿,同时在下来之前,她提前食用了将近三十天的肉食罐头。
阿煮在她身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餐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压缩饼干。
“唔...好硬!”她嘟囔着,但还是用力咀嚼,“不过还挺香的!”
季清歌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阿煮就是这样,永远那么直接,简单。
她不会想太多,不会纠结那些问题,她活在当下,享受眼前的每一刻。
“你在想什么?”
阿煮突然问,嘴里还塞着饼干。
季清歌愣了一下。
“什么?”
“你在想什么。”阿煮重复道,努力咽下饼干,“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发呆。”
季清歌沉默片刻。
“我在想...这些徒髅。”她说,“它们是谁?它们为什么在这里?它们经历了什么?”
阿煮歪着头想了想。
“它们...是死人?”她不确定地说,“死了很久很久的人?”
“是的。”
季清歌说,“但它们被...被利用了,它们的身体被拆解,被重组,被用来建造这个通道,它们连安息的机会都没有。”
阿煮又咬了一口饼干,这次她嚼得很慢,像是在认真思考。
“可是...”她说,“可是它们现在变成了路啊。”
一条配得上他们的路。
千万人踏在上面,当然,他们本来也没想着安息。
季清歌看着她。
“变成了路?”
“嗯。”阿煮点头,“它们死了,但是它们变成了路,让我们可以走下去,这不也挺好的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爸以前说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如果死了还能做点什么,还能帮到别人,那就不算白死。”
季清歌看着阿煮。
这个矮小的少女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深奥的哲学思考。
她只是把她父亲教给她的道理,原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