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着父亲被带走,他堆起笑脸,凑上前讨好道:
“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家父一向忠君爱国,这定是有人陷害!”
监察御史瞥了一眼宋知禹,冷哼一声,举起手中的信封:“宋侍郎,何来陷害一说。”
语毕,监察御史不再说话,挥手:“带走。”
宋相被押着往外走,经过宋知禹的时候,脚下一顿,沉声道:“好好照顾你母亲。”
宋知禹连连点头。
宋以安赶到前院时,刚好看见监察御史举起那一封信,心里无比沉重,她知道先帝、祖父与前沧澜国师是旧识。
可眼下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祖父真的通敌?
她瞥了一眼在后方的宋明思,那张脸上平静如水,不像紧张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一切在她意料之中。
宋以安稍稍放宽了心,宋明思这般镇定,只怕此事另有隐情。
一直以来,宋相是相府的天,如今这天塌了,相府上下人心惶惶。
宋相被押解到都察院大牢,那里常年阴冷潮湿,不见天日,历来关押着朝廷命官。
而相府因涉及通敌大案,被官兵团团包围,许进不许出。
前院。
宋老夫人被顾氏扶着坐在凳上,一言不发,顾氏见宋老夫人神情不对,替她揉着心口,温声安抚:“母亲,父亲定会无事。”
宋以礼亦立在一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宽慰着,生怕老夫人忧虑过度,伤了身子。
可宋老夫人哪里安心得下,心中茫然,当年玄家亦是因此罪,被满门抄斩,她倒还好,年过半百,活够了,可明思、以礼他们还年轻。
她环顾四周,感觉少了一人,她数了数在座的人,没看见小孙女:“以安呢?”
一旁的宋明思轻声答道:“妹妹应该是害怕了,在自己院里吧。”话落,她垂下眼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还以为宋以安有多大胆,这就怕了。
那日傅羲和对她那般难堪,她思来想去,定是宋以安在中间使了手段,否则傅羲和何至于如此待她。
让她的自尊碎了一地,而这一切,都归咎于宋以安。
宋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倒没有责怪:“以安年纪还小,害怕也是正常的。”
映月轩。
徐氏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将金银珠宝、银票一股脑往包袱里塞。
若是通敌一罪坐实了,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想到这里,她手上一顿,心中一阵发寒。
都怪父亲,死活要与皇后、谢家对着干,这下好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