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面色铁青。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在单打独斗中落过下风,更遑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这小崽子骗得他好苦,这等武功,绝非三五个月能练成,加上这熟悉的身法,分明就是元夕那夜袭击他的贼子。
中了他一枪,竟还能活下来,还瞒过了所有人,当真是命硬。
傅羲和收手,退后三步,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如常。
他淡淡道:“谢将军承让了。”
谢寒声胸膛起伏,死死盯着他。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殿上,成帝神色复杂地望着傅羲和,他这个小儿子,究竟瞒了他多少事。
宋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拱手一礼:“陛下,三殿下文武双全,正是此次出征的不二人选。”
谢寒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
他绝不能放傅羲和去罗城,变数太多。
万一此战得胜,傅羲和在战场上立功,谢家多年心血便将付诸东流。
他谢家好不容易才把持住军队,岂能容一个半路杀出的三皇子搅了。
“宋相此言差矣,三殿下虽有武艺,却从未领兵打仗,更不懂兵法谋略,罗城战事关乎国运,岂能儿戏?”谢寒声冷冷道。
这老不死的,成天就知道跟他过不去。
宋相转过身,看向谢寒声,寸步不让:
“谢大将军先前忧心三殿下不会武功,如今殿下已证明了自己,大将军又忧其不通兵法,莫非谢将军这把年纪,还想亲赴沙场不成?”
“你!”谢寒声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却被成帝抬手打断,“够了。”
他忽而直呼其名:“羲和,你当真愿去?”
傅羲和抱拳道,掷地有声:“臣愿为陛下分忧,为大曜守住罗城。”
殿上又是一静。
成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沉声道:“好,既如此,朕便命你三日之后率军出征,替朕守住罗城。”
谢寒声微眯着眼,面上波澜不惊,袖中拳头暗暗攥紧。
他不能让傅羲和活着回来。
这小崽子瞒天过海,骗了所有人,这等城府,这等身手,若真让他立了军功,日后必成大患。
绝不能留。
三皇子被神医相救“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道:“那神医这般神奇,会不会哪一天瑞王也突然活了过来。”
旁人嗤笑:“瑞王的尸首都进了棺材,怎么活过来,便是神仙来了也活不成。”
……
大街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过。
车厢内暖意融融,宋以安靠在车壁上,膝上抱着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