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今日听信谗言,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嘉明郡主这个小姑娘,的确失了分寸,该罚、的确该罚!”
她反应极快,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周五六却继续拱手说道:“皇上说,这些并不是皇后您失了分寸的主要原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看了睿王一眼。
那一眼,看得睿王和皇后肝胆俱裂。
同时,在场之人也明白了皇后受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也明白了皇后为什么会受罚。
听信谗言没什么。
识人不清也没什么。
皇后看似惩治的是谢蘅芜,实际上却在冒犯皇上和太子殿下。
想想这段时间睿王在朝中盛极一时的情景,皇后真正“失了分寸”的地方,乃是对储君之位动了邪念。
后宫不得干政,皇帝又没有说要废太子,这段时间睿王殿下会被立为太子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皇上难道不知道吗?
这才是皇后受罚的真正原因。
“还请皇后娘娘脱簪,跪在坤宁宫外请罪罚跪,直到日落为止。”
谢蘅芜看看外面的天色,此时正值晌午,跪到日落还要好几个时辰呢。
纵然受罚,皇后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她的脸。
脱簪罚跪在坤宁宫,无异于当众扇她耳光。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才忍下了心中的怨恨,笑容依旧。
“看来今日这颂春宴,本宫不能款待诸位了。”
皇后笑着说道。
就算是被罚,她也要维护好作为皇后的最后的体面。
这一场好戏落幕,谢蘅芜和萧长渊走在御花园中,她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在她要乘胜追击的时候,萧长渊会忽然拉住她,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原来,真正的权势滔天是这幅模样。
隐在幕后,做不着痕迹的操刀之人。
轻而易举的、漫不经心的就粉碎了那些人都阴谋,让该得到报应的人得到了报应。
萧长渊甚至没有说几句话。
可就在他来到大殿上的那一刻,就已定胜局。
他这漫不经心,比起她的据理力争反而更有力度。
也就是此时,谢蘅芜才真正见识到皇权的可怕,亦或者说是萧长渊的可怕。
也就是今日,她才从萧长渊举手投足之间,窥见了曾经那个风华正茂的太子殿下的风采。
恐怕今日一过,全京都都会知道,太子依旧是唯一的储君,虽然此时只能暂坐轮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