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从屋内缓步走出,指尖轻捻,吹灭了手中的熏香。
她心中又气又急。
萧长渊必定又去了平安寺!
那济铭大师明明应允过她,到头来却还是食言相助萧长渊。
她不敢多做耽搁,悄然寻来一匹快马,策马奔出京城。
行至半路,天色骤变,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不祥的预感牢牢攫住谢蘅芜的心,她扬鞭策马,一路疾驰,直至城外一座破败古庙前。
风雨之中,她遥遥望见一道身影跪在泥泞地上,浑身浴血,伤势沉重。
谢蘅芜心头巨震,猛地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她浑身冰凉,脚步踉跄。
萧长渊?!
“萧长渊!你怎么了?”
天雷轰然落下的刹那,萧长渊眼前一阵恍惚,耳畔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只当是濒时幻听,并未应声。
直到谢蘅芜奔至身前,慌张无助地攥住他的手,他才迟钝地回过神。
真的是她。
“我没事。”
纵使身受天劫重创,萧长渊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尚且想着温柔安抚她。
谢蘅芜攥紧他的手,泪水瞬间崩落,声音带着浓重哭腔:“你这个疯子!你明明知道我不要你这样!为什么偏偏还要一意孤行?!”
萧长渊气息微弱,字字恳切:“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你放心,区区雷劫,要不了我的命,我还要陪着你,好好陪着你……”
他话音渐弱,眼前视野彻底花白,身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雨之中。
谢蘅芜浑身僵硬地抱着他,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声音止不住颤抖:“萧长渊,你怎么这么傻?我从来不需要你这般舍命相护!我的命我自己能扛,何时要你这般自作主张!”
“你总说,我若离开你便是背叛,可你这般一意孤行,何尝不是对我的轻视?你为什么不肯问问我的心意,不肯让我自己做主?”
萧长渊望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轻声坦白:“因为我承受不起,是我卑劣、是我执拗,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任何可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风险,我也绝不敢试。”
“傻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谢蘅芜又气又痛,抬手重重捶在他的胸口。
萧长渊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勉力将她推开,声音急促:“快走!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