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呵斥:“周明锐!你不是人!这些年你打着陆家的旗号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你央求卿言带着你儿子做官,卿言将他带入漕运,如今你就这样落井下石!”
周明锐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他冷冷回绝:“姐姐,陈年旧事何必再提。生意场上,本就是有来有往。这些年来我也给陆家送了不少钱,这件事本就是卿言指挥不利,定堂生死不明,我都没有怪罪卿言!”
闻言,陆卿言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母亲,“母亲,我们走吧。”
没有再看周明锐一眼,也没有再试图争辩或哀求。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陆夫人还想挣扎,还想哭骂,却被陆卿言半扶半抱地带着,踉跄着向外走去。
周府的下人们远远看着,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窥探。
走出周府大门,冰冷的春风扑面而来,吹得人透心凉。
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口,像一座移动的囚笼。
陆卿言将几乎虚脱的母亲扶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内一片黑暗,只有外面街巷零星灯火透入的微光,勾勒出母子二人惨淡的轮廓。
陆夫人瘫在软垫上,无声地流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乎想起什么:“卿言,你去找绾绾,她喜欢你,肯定会劝说你姨夫拿钱帮你的!”
“母亲,不可。”陆卿言摇首,“我会想办法的。”
陆夫人再也忍不住,抵在儿子肩头大哭。
马车朝镇国公府驶去,一侧的马车掀开车帘,露出齐绥妖孽般的面容,“裴相,你说陆卿言这回怎么办?”
裴行止抬头,懒洋洋地朝车外看过去,眼神冰冷:“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温竹。”
贡缎的事情早来一月,或许有解。
但今日,陆卿言没有退路!
齐绥心中不安,“裴相,你说大东家心软,我这一顿忙活岂不是白费功夫?”
裴行止他并未立刻回答齐绥,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玉佩,动作极慢,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然。
直到陆家的马车彻底消失在巷口拐角,他才收回视线,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懒懒回答:“她不会心软。”
他就是前车之鉴!温竹看似心软,可一旦被抛弃,想要得到她的原谅,比登天还难。
齐绥微微一怔